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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音剛落，手裏的電話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一個接一個的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剛接通一個，裏麵就傳來了極其難聽的謾罵。

“你就是那個不要臉搶妹妹姻緣的賤人？你怎麼不去死啊！”

我猛地掛斷電話，緊接著又是一條惡毒的短信彈了出來。

網絡暴力。

媽媽走過來，一把從我手裏抽走手機，順手關了機。

她臉上沒有絲毫愧疚。

“檀音，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你自私自利的下場。”

“你要是早點順著妹妹，乖乖承認錯誤，怎麼會惹出這麼多麻煩？這是給你個教訓，做人不能太絕。”

她把縱容犯罪說成了對我的一場“教育”。

爸爸從書房裏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張打印好的A紙和一支筆，重重地拍在餐桌上。

“行了，別廢話了。把這個簽了。”

我低頭看去，紙上赫然寫著《自願放棄高考聲明》。

“我不簽。”我冷冷地拒絕，往後退了一步。

爸爸的耐心徹底耗盡了。

他大步跨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由不得你！你今天不簽也得簽！”

他強行把筆塞進我手裏，拖著我往餐桌前拽。

媽媽在一旁抹著眼淚，聲音哽咽，字字誅心。

“檀音，媽不是要害你。你妹妹現在情緒這麼激動，你要是再去考試，萬一刺激她發了病，有個三長兩短，你負得起責任嗎？”

“你就當可憐可憐媽，休學一年，等雪兒病好了，媽保證給你報最好的複讀班！”

永遠都是“為你好”，永遠都是“怕刺激妹妹”。

就在我拚命掙紮的時候，檀雪突然從茶幾抽屜裏抓起一把剪刀，死死抵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姐姐！你要是不簽字，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她眼睛瞪得老大，神情癲狂，剪刀的尖端已經刺破了皮膚。

媽媽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撲過去想奪剪刀，卻又不敢靠近。

“檀音！你快簽啊！你妹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是殺人犯！”

我看著眼前這荒誕至極的一家三口，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她要死就讓她去死！我憑什麼要用我的人生給她陪葬！”我咬牙切齒地吼道。

爸爸見我軟硬不吃，直接奪過我手裏的筆。

“你不簽，老子替你簽！”

他低著頭，飛快地在聲明下方模仿我的筆跡，重重地簽下了“檀音”兩個字。

緊接著，媽媽立刻掏出手機，對著那份聲明拍了張照片，發給了我的班主任。

“王老師，實在對不住。檀音最近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甚至有暴力傾向。我們家長商量過了，決定讓她放棄今年的高考，休學一年在家治療。”

就在媽媽剛按下發送鍵的瞬間，家裏的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爸爸皺了皺眉，走過去一把拉開門。

門外站著我的班主任，以及一位神情嚴肅的陌生老師。

那位陌生老師環視一周，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國家錄取的專項特招生，誰給你們的膽子替她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