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一點點沉入穀底。
賜福是係統任務完成的核心環節,絕不可能出現真龍天子唯獨看不見她的怪異情況。
眼前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我強行壓下惶恐,對著台下文武百官朗聲開口:
「諸位有所不知,我二人除了能為陛下祈福之外,還可預知禍福,能為大靖王朝規避所有災禍。」
這話並非虛言。
這十年歲月裏,我們依靠預知未來的能力,一次次幫身處冷宮的陸瑾行避開暗中暗算與天災禍事。
每一次推演都精準無誤,從未出過差錯。
隻是往日裏,但凡需要預知避險之事,向來都是由我親自出手。
閨蜜總是百般推脫敷衍。
從前我隻當她是性子散漫慵懶,不願費心勞神。
直到此刻我才醒悟,她或許就沒有真正閨蜜擁有的預知本事。
我側過身子,目光直直看向她,語氣不容推脫:
「今日便由你出麵,為陛下推演一番近日吉凶運勢吧。」
閨蜜滿臉不情願,低聲嘟囔:
「如今大業已成,順利登基已成定局,你何苦還要多此一舉?」
「我還想著留著精力,好好四處遊曆逍遙一番呢。」
見我態度堅定不肯退讓,她這才萬般不耐地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我便再出手幫他最後一次。」
閨蜜故作高深模樣,口中念念有詞。
不過片刻,她神色變得慌亂扭曲,聲嘶力竭大喊:
「速速停下登基大典,所有人即刻護著陛下撤離此地,此地即將迎來血光之災!」
可此刻晴空萬裏,天地之間一片祥和,哪裏有半分災禍降臨的征兆。
台下響起竊竊私語,紛紛催促陸瑾行繼續登基大典。
我也催動自身預知能力。
看到的確實是大典順利落幕,萬民朝拜的平和景象。
她分明就是在胡言亂語,刻意攪亂大典局勢。
我對著高台之上的陸瑾行傳音:
「無需慌亂,大典照常舉行。」
說完,我直接開啟鏡中隱身,徹底與外界隔絕開來。
閨蜜看不見外界景象,朝著我低吼:
「南星,你這是在做什麼?」
「若是耽誤眾人撤離,不僅會折損我們積攢的所有功德,還會連累無數百姓白白送命的!」
我看著她的拙劣演技,眼神變得冰冷:
「別演了。」
「我十年預知從無偏差,今日根本沒有任何災禍降臨。」
「你到底是誰,我閨蜜又被你藏去了何處?」
我的質問字字鏗鏘,可話還未說完,外界天地突然生出異變。
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空烏雲密布,大典現場的桌椅器物盡數被狂風掀翻。
「啊啊啊!」
原本井然有序的登基大典,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怎麼會這樣...
我明明預知到一切都會平穩順利...
不等我回過神來,一根被狂風硬生生折斷的粗壯梁柱,直直朝著高台之上的陸瑾行砸落而去。
千鈞一發之際,閨蜜毫不猶豫催動鏡像,將所有襲來的傷害轉移到自己身上。
一口鮮血猛地從她口中噴湧而出,染紅了衣衫。
「蘭漪,你沒事吧!」
我快步上前扶住她,聲音發顫。
閨蜜抬手輕輕擦去嘴角的血跡,確認陸瑾行已經被眾人護送至安全地帶,這才鬆了口氣:
「我沒事,隻要小瑾行平安無事,我們的任務才有完成的希望。」
「你常年日夜操勞費心勞神,偶爾預知出現偏差也是尋常之事,你不必太過自責。」
聽著她溫柔真切的話語,我心中滿是自責。
若是我沒有一意孤行,也不會釀成這場突如其來的禍事,更不會害得閨蜜為了護住陸瑾行身受重傷。
入夜之後,陸瑾行如同往日一般,來擦拭古鏡。
我愧疚地現身,啞著嗓音致歉:
「今日皆是我太過魯莽,擾亂了大典秩序,還連累你受傷,對不起。」
陸瑾行擦拭鏡麵的手頓住。
沉默片刻之後,忍不住詢問:
「南星姑姑,你難道沒發現今日那場異象,是從這麵古鏡裏擴散出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