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閨蜜意外穿越,雙雙被封印在古鏡裏。
任務是輔佐冷宮的瞎眼小皇子登基。
為了重獲自由,我們日夜在鏡中傳音提點,替他擋災避禍,熬過無數艱險,終於將他扶上了帝位。
登基大典那日,小皇子眼疾痊愈,迫不及待來到鏡前想看清恩人的模樣。
我和閨蜜湊在一起,像往常一樣嘰嘰喳喳和他分享時,小皇子卻難得沉默。
許久,他才壓低聲音問我:
「姑姑,我記得幫我的明明有兩位恩人,為何我隻能看見你,卻看不到另一位?」
「難道我的眼睛還沒有好嗎?」
我瞬間愣住。
突然想起小皇子是天龍降世,雙目能辯真相虛實,也能辯人鬼殊途。
難道和我朝夕相伴的閨蜜,從來都不是活人...
......
意識到這一點,我背脊發涼,僵硬地看向身旁之人。
這鏡中世界完整複刻了我們在現代的出租屋。
閨蜜正癱在沙發上,捧著一本冷笑話,笑得猛拍桌子:
「你快看這個,唐僧在石頭上畫了個笑臉,跟孫悟空說你媽笑了,哈哈哈哈哈。」
她見我直愣愣站著毫無反應,伸手拍了拍我的臉,嘟囔道:
「就算不好笑,你也敷衍我一下唄。」
閨蜜神情鮮活,一舉一動都是我再熟悉不過的模樣。
我下意識攥緊她的手,觸感真實又溫暖,分明就是活生生的人啊。
可陸瑾行為什麼偏偏看不見她?
當初意外穿越被困古鏡之時。
係統再三提醒我們,任務輔佐雙目失明的冷宮小皇子登基。
還反複強調,小皇子是真龍轉世,眼疾隻是暫時的。
待到登基大業落成,雙眼便能痊愈,可辨忠奸善惡,看穿人鬼殊途,從無差錯。
我心底亂作一團,怎麼也梳理不清。
閨蜜輕輕抽回手,打著哈欠:
「馬上就要舉行登基大典了,你等會跟小瑾行說一聲,讓他把古鏡搬到大典現場。」
「等他順利登基,任務完成咱們就能出去了。」
她往床邊走去,隨口補了一句:
「我先睡會,我可不能出現在小瑾行麵前現身。」
我下意識拉住她,疑惑追問:
「為什麼?」
閨蜜無奈翻了個白眼:
「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這十年裏咱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陪著他一路熬過來,好人全都讓你當了。」
「我出現在他眼前,隻怕當場會被當成仇人剁成臊子。」
她摸了摸胳膊,打了個冷顫:
「一想起從前我對小瑾行做過的那些事,真要細細追究起來,我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我想起過往種種,好像確實如此。
陸瑾行自幼獨居冷宮,性子孤僻又陰鬱。
為了引導他走上正途,我與閨蜜便扮作嚴父慈母的模樣。
但凡陸瑾行心性浮躁犯下過錯,閨蜜就罰他跪在冰冷庭院自省,或是閉門思過三日不許進食,皆是常態。
閨蜜撇了撇嘴,後怕道:
「前幾日朝堂之上,有大臣公然反對他繼位,轉眼就被拖出去處以極刑,更何況是我。」
「所以方才我特意開啟隱身藏起身形,萬萬不敢顯露蹤跡。」
她摸著下巴,細細盤算:
「等封印解除,你先出去尋一處安穩住處落腳,再帶著古鏡尋個遠離皇宮的地方,我再悄悄從鏡中脫身,從此遠走天涯。」
「至於重回現代的法子,就托付給你慢慢找啦。」
閨蜜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隨性又自在。
望著她慵懶的背影,我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原來是這樣,是我多心了。
我斂下心神,隔著鏡麵輕聲叮囑陸瑾行,務必在下午登基大典之時,將古鏡一同帶到現場。
他溫順應聲。
我生怕他心中記恨閨蜜往日的嚴苛管教,又開始解釋過往種種。
「而且剛才你看不見蘭漪,是因為她開了隱身模式。」
陸瑾行撓了撓頭,小聲低喃道:
「可是那隱身之法,似乎對我並無用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