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去醫院待產的秦知溪,意外被逃婚的假千金鐘念開車撞飛。
她在醫院掙紮三天三夜,生下足月死嬰。
又聽聞親生父母和丈夫簽下諒解書的噩耗。
當場精神崩潰,大出血變成植物人。
再次醒來。
丈夫唐紀琛和鐘念的獨子已經兩歲。
而秦知溪得到的解釋,是一份賠償金額巨大的離婚協議。
“當年我不忍心讓鐘念為周家身患絕症的繼承人周行瑾衝喜,隻能通過娶她,打消周家念頭。
“但三年相處,我早已愛上了她,不能再繼續和你的婚姻。
“我知曉這對你太過殘忍,這份協議是我的賠償,你還可以繼續添加條件。”
唐紀琛將筆放進秦知溪手中,力氣向下壓了壓。
“要求是,你以後不能再針對念念。”
他眼中一直專屬於她的溫柔寵溺不再。
取而代之的,是對她的嚴肅警告。
畢竟無人不知秦知溪與鐘念水火不容。
從秦知溪被認回鐘家起。
真千金和假千金的紛爭就源源不斷。
家人寵愛要搶、集團股份要奪、資源要爭......
秦知溪更是不允許鐘念接近與她青梅竹馬的唐紀琛。
更何況二人如今還隔了車禍與喪子之仇。
以秦知溪驕縱任性的性格,不可能放過鐘念。
可出乎唐紀琛的預料,她竟情緒平靜,甚至揚起溫和的笑。
“這協議,我很滿意。”
唐紀琛愕然地望著她。
可她卻已經一筆一劃簽下自己的名字。
隻因秦知溪知道,唐紀琛也重生了。
上一世,她因失去孩子崩潰昏迷。
愛她如命的唐紀琛以權勢壓人,不允許她的親生父母為鐘念簽下諒解書。
鐘念的名聲徹底壞了,可周家執意要她嫁過去。
直到婚後第六年,周行瑾去世,鐘念隨後抑鬱去世。
鐘家才知道,鐘念在周家受盡折磨。
鐘父鐘母悔恨不已,沒過多久相繼去世。
唐紀琛也變得越發沉默,醉心公司業務,與秦知溪聚少離多。
最終五十歲那年,他吞藥而死。
留給秦知溪的,是一張結紮報告,和寫滿對鐘念的愧疚和思念的日記。
【原來周行瑾的壽命隻剩六年,我卻心狠為此困了念念一生。
【這斷子絕孫,是我對自己的懲罰,若有來世,我定不負你。】
秦知溪這才知道,自己吃藥紮針受了不少苦也沒能懷孕,
不是當年車禍傷了根本,而是唐紀琛要以無後而終,向鐘念懺悔。
可她又做錯了什麼?
她小學時,養父母車禍去世。
幸得秦父戰友唐父收養,才能平安長大,和唐紀琛青梅竹馬,一路相伴。
直到十八歲因為一次獻血,被認回秦家,她無比珍惜這段來之不易的親情。
因此哪怕鐘念多次栽贓陷害,讓她和家人、愛人漸漸離了心。
秦知溪也依舊堅持,她會有被相信的一天。
沒想到,她早已一無所有。
悲痛之下,秦知溪吐血而死。
再睜眼,她竟回到車禍醒來這天。
這次她隻想好好活下去。
活著,將自己失去的一切拿回來!
簽完字,秦知溪將離婚協議書遞給唐紀琛。
他卻麵帶懷疑,沒有接過文件。
“溪溪,孩子的事的確是我對不起你。你若是有不滿可以直言的。”
提起那個本可以平安長大的孩子,秦知溪心中一痛。
但還是盡力維持著麵上的平靜。
“經曆過生死,我已經看淡了。隻希望離婚後,你可以把孩子的骨灰給我,此外別無他求。”
唐紀琛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會的。”
秦知溪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
可剛想追問,門外傳來了孩童哭鬧聲。
“阿琛,瑞寶一直在找爸爸,你快看看怎麼辦呀!”
鐘念抱著一個男孩,快步走了進來,語氣充滿了依賴。
看到秦知溪時,她臉上焦急的神情凝住。
逐漸變成愧疚的淚意。
“對不起姐姐,都是我不好,傷害了你又得寸進尺地占有姐夫。
“你放心,等周行瑾去世,周家徹底打消讓我衝喜的念頭,我立刻離開,將爸媽和姐夫還給你!”
唐紀琛接過孩子的手一頓。
將她擁入懷中,柔聲安慰著。
“你已經用愧疚傷害自己三年,現在溪溪同意和我離婚了,你就別再瞎想了。”
“真的?”鐘念驚喜地抬高了聲音,又覺得不妥低下頭。
唐紀琛被她逗笑了,眼神溫柔得可以擰出水。
“真的,”他將離婚協議書放在鐘念手中:“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他看向秦知溪,示意她承認。
可秦知溪隻是愣愣望著他懷中,像極了他縮小版的孩子。
瑞寶。
這個名字,是她叩拜神佛,茹素三月為肚子裏的孩子起的保佑平安的名字。
可她的孩子死了,這個名字卻給了凶手的孩子。
唐紀琛,沒有人比你更狠心!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秦知溪在唐紀琛的眼神催促中,揚起一個笑意不達眼底的笑容。
“當然。”
鐘念這才高興地翻開離婚協議書看了看。
歡喜地抬起腳,在唐紀琛臉上“叭”地親了一口。
“阿琛,從此以後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唐太太了!”
她笑容嬌俏,滿心滿眼都是唐紀琛。
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和諧得像是一幅畫卷。
這本該是秦知溪觸手可及的幸福,她該難過的。
可她心中此時隻剩一片漠然。
唐紀琛看向她:“離婚手續最快十天能辦下來。
“等離婚證下來,我答應你的都會做到,也希望你言而有信。
得到秦知溪的點頭承諾,唐紀琛笑著牽起鐘念的手離開。
望著他們的背影,秦知溪臉上笑容不再。
她撥通一個電話。
“周行瑾先生你好,我是鐘家的親生女兒秦知溪。
“我想和你談一場合作,我幫你活下來,你幫我拿下鐘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