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一瞬間的宕機。
陸霆深向來注重隱私,平時即便是我,也很少能拿他的手機。
“你是沈晚晚?”
沒聽對方的回答,陸霆深的聲音車傳來。
“不是說不回家吃飯了嗎?打來什麼事?”
他語氣如常,並沒有跟我解釋為什麼會在這時候洗澡。
也沒有解釋沈晚晚為什麼在他洗澡的場合出現。
為什麼沈晚晚能替他接電話。
我冷聲道,“現在回家,我們談談。”
他的背景音裏,女孩在催促。
“霆深哥哥,外麵在放煙花了。”
陸霆深語氣不耐, “不是跟你說了,今晚有飯局。”
我一字一句道,“陸霆深,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你才跟我求完婚,我是你的未婚妻。”
“你究竟有沒有尊重過我?”
情緒失控間,我失手摔壞了掛在牆上的合照。
玻璃飛濺,割破了我的手臂。
照片落在我的腳邊,那是二十歲的陸霆深和我。
撿起照片,背後龍飛鳳舞寫著一行字。
“陸霆深會永遠愛溫知意。”
鮮血順著手指低落在照片上,將愛字一點點淹沒。
那邊沉默了一瞬,最終沉聲道,“我晚點回。”
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十點,我等你。”
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等了五個小時,直到淩晨兩點。
我僵硬地拿起那張合照,試圖將照片上的血跡抹掉,但血漬已經滲進紙張。
閉了閉眼,再睜開,將照片扔進垃圾桶。
洗漱完,陸霆深依舊沒有回來,隻打來一個電話。
“小姑娘喝多了,半夜吐了容易窒息,我得守著。”
“你先睡吧,有什麼事,明天說。”
依舊不痛不癢。
我手裏攥著那張,本該在早上就該給陸霆深看的孕檢報告。
整夜未眠。
一大早,手機彈出一條添加好友的消息。
鬼使神差點了同意。
對方立即發來一張照片。
是陸霆深趴在床邊的睡顏。
眼底青黑,胡子拉碴。
看起來的確忙活了一夜。
“不好意思啊溫姐姐,昨晚是我生日,不小心喝多了,霆深哥哥不放心我,才留下來照顧的。”
“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你放心。”
我回了一句,“沒事,我跟他沒關係了。你們想發生什麼,都可以。”
掛斷電話,跟醫院預約了流產手術。
臨出門,陸霆深回來了。
他眸底閃著怒意。
“溫知意,你鬧什麼?”
“晚晚隻是我秘書,你給她發那些是什麼意思?”
我平靜看著他。
“隻是秘書嗎?”
“她不是你的舊相識,你的鋼琴老師嗎?”
“在給我求婚的時候,彈《穿越時空的愛戀》?”
“怎麼,是要透過琴聲思念哪位求而不得的舊人?”
陸霆深一噎,眉頭緊蹙。
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是說了,我學琴是要給你驚喜。”
我輕笑,“陸霆深,你是說,你出差二十七天,每天跟我報備後,在半夜十二點準時和你的實習生坐在一起四手聯彈。”
“這就是你要給我的驚喜?”
說完,轉身就要出門。
卻被男人一把拉住。
“昨天是晚晚生日,他們一群員工開玩笑往我身上抹蛋糕,我送她回家,才順便洗了澡。”
“反正是我們的婚房,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晚晚以前是我家的鄰居,怕你多想,才沒告訴你。”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原來他也知道,和女秘書孤男寡女在我們的婚房洗澡不合適。
但事情發生時,他閉口不提。
知道我會多想,但還是在求婚時,通過鋼琴想別的女人。
現在我將他的小心思戳破了,才用牛頭不對馬嘴的解釋搪塞我。
將陸霆深的手甩開。
他皺著眉頭,還想解釋。
那段熟悉的鈴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