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肚子疼,來不了。”
我緊緊攥著被毀壞的畫紙,聲音虛弱得發顫。
電話那頭傳來宋時硯的一聲冷笑。
“肚子疼?裴義瑤,你編謊話能不能換個新鮮點的借口?”
“今晚是宋氏集團的周年慶晚宴,你就算爬,也得給我爬過來!”
他頓了頓,語氣陰森。
“外麵都在傳我們婚變,你要是不來粉飾太平,
明天我就停了你爸媽墓地的管理費。”
我猛地攥緊了拳頭。
父母的墓地在京市最昂貴的陵園,
這是他用來拿捏我最後的把柄。
“地址。”我咬著牙吐出兩個字。
一個小時後,我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禮服,
臉色蒼白地出現在宋氏晚宴的酒店大廳。
宴會廳裏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宋時硯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正春風滿麵地和幾位老總交談。
而站在他身邊,穿著高定禮服,巧笑嫣然的女人,正是許清雅。
她脖子上戴著的那條鑽石項鏈,是我去年生日時宋時硯送我的禮物。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宋時硯看到了我,皺著眉頭走過來。
“穿成這樣像奔喪一樣,你存心給我找晦氣?”
他壓低聲音警告我。我沒理他,徑直走到一張空桌旁坐下。
小腹的墜痛感越來越強烈,我必須保存體力。
台上的主持人開始講話,邀請宋時硯上台。
宋時硯站在聚光燈下,牽著許清雅的手。
“今天借著宋氏周年慶的機會,我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他聲音洪亮,傳遍全場。
“許清雅小姐,將正式成為我們宋氏集團的特聘藝術總監,
負責即將在京市舉辦的‘星空’係列插畫展!”
台下掌聲雷動。
我卻如遭雷擊,渾身冰冷。
那是我準備了半年的畫展計劃!
他不僅毀了我的原稿,還把我的心血冠上了小三的名字!
我猛地站起身,推開椅子朝台上走去。
“宋時硯,你憑什麼把我的作品給她!”
我指著台上的兩人,聲音因為憤怒而發抖。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許清雅往宋時硯身後躲了躲,一副受驚的模樣。
“瑤瑤,你在說什麼呀?那些畫都是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宋時硯臉色鐵青,對著台下的保安怒吼。
“你們是死人嗎?還不把這個瘋女人拉下去!”
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衝上來,一左一右地扭住了我的胳膊。
“放開我!”我拚命掙紮,肚子裏的絞痛讓我眼前發黑。
宋時硯走下台,走到我麵前。
“裴義瑤,你因為嫉妒清雅,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你一個連畫筆都拿不穩的廢物,能畫出那種級別的作品?”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全是厭惡。
“立刻給清雅跪下道歉,否則我今天絕不輕饒你!”
周圍的賓客開始指指點點。
“宋太太怎麼像個潑婦一樣。”
“聽說她善妒,連宋總資助的女學生都要針對。”
我被迫彎下腰,膝蓋被保安用力往下壓。
腹部的劇痛讓我幾乎失去了意識。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就在我的膝蓋即將碰觸到冰冷地麵的瞬間,
宴會廳的大門被“砰”地一聲踹開。
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在大廳裏炸響。
“誰敢動她一下,我剁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