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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推門進來時，臉上堆著久違的慈愛笑容。

「念念啊，爸爸知道你心裏難受。」

他重重歎氣，「顧司寒這事，唉，爸爸比你還心痛。但感情這種事強求不得，你說是不是？」

「你從小就懂事。以後有合適的爸爸再給你介紹！」

「至於顧司寒。」他為難地皺眉，「醫生說他記憶恢複的可能性很小。咱們沈家的女兒，總不能死纏爛打是不是？」

爸爸這話說得冠冕堂皇。

「所以我就該像條狗一樣乖乖讓位？就像當年媽媽剛死三個月，你就迫不及待娶了那個小三進門一樣？」

「沈念！」父親猛地拍向桌子，「你別不識好歹！」

「明天就搬去城南公寓，別再出現在顧司寒麵前丟人現眼！」

「放心。」我摩挲著杯沿，「我比您更懂什麼叫適可而止。」

搬到城南公寓的第七天，門鈴響了。

喬喬抱著剛送來的水果禮盒走進客廳：「念念姐，這周第五次了。」她皺著眉頭翻看小票，「顧總為什麼天天送東西來啊？」

「有錢任性吧。」

「可他不是要跟沈薇訂婚了嗎？」喬喬坐到我旁邊，「昨天沈薇還在朋友圈曬訂婚戒指呢。」

我往嘴裏塞了顆葡萄：「誰知道呢。」

喬喬湊過來：「你說，顧總該不會是在演戲吧？」

「叮咚——」門鈴又響了。

又是顧司寒的助理，「顧總說，這款包包很適合沈小姐。」

喬喬瞪大眼睛：「哪個沈小姐？」

助理麵不改色：「顧總原話是『適合沈小姐』。沒說沈大小姐，還是沈二小姐！」

等助理走後，喬喬更困惑了：「他到底什麼意思啊？」

「這算什麼？一邊給沈薇買戒指，一邊給你買包？」

我聳聳肩：「可能他高興吧。」

「他是不是想養你當外室？」

我不得不佩服喬喬的腦洞！

正聊著天，門鈴響了，沈薇來了。喬喬迅速把吃的、喝的收起來。

「什麼破地方！」她嫌棄地甩了甩腳。

喬喬立刻懟回去：「嫌破你別來啊！」

沈薇充耳不聞，「司寒昨天送我的別墅，廁所都比你這兒大十倍。」

突然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姐姐，外麵都在傳顧司寒他不近女色，喜歡的是男人？」

我慢條斯理地抽回手：「怎麼，你的『未婚夫』沒碰你？」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當、當然不是！」

喬喬噗嗤笑出聲：「該不會連手都沒牽過吧？」

「你閉嘴！」沈薇猛地轉向我，「他們說上次有個女秘書碰了他袖子，第二天就辭職了？」

她聲音越來越小，「姐姐，他是不是很暴力啊？」

「顧司寒暴力？他對我可是很溫柔的。」

沈薇瞬間炸了：「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啊。」我托著下巴，「他喜歡從背後抱著我睡，說這樣能聽見心跳聲。」

「你給我閉嘴！誰想聽你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沈念，你以為說這些下作的話，顧司寒就會回到你身邊？」

我平靜地看著她發狂的樣子：「我隻是陳述事實。」

「事實？」她尖聲大笑，塗著豔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事實就是他現在連你的名字都記不住！事實就是他給我買別墅、買鑽戒！」

「沈念，你最好認清自己的身份。」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臉，「第一，你不過是沈家沒人要的拖油瓶。」

「第二，」她晃了晃手上的鑽戒，「你現在是顧司寒扔掉不要的破鞋。」

喬喬想衝過來，被我攔住了。

「最後，再讓我發現你勾引顧司寒......」

她突然抓起茶幾上的水果刀，把桌上的葡萄一個個戳爛：「這就是你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