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以寧親自去醫院交辭職信。
她剛走進門診大廳,就聽到護士們湊在一起議論:
“剛剛那個是顧家繼承人顧北辰吧,英俊多金,還一次不落地陪老婆孩子複診,真是好男人。”
“是啊,他還對老婆的一切信息了如指掌,孩子一天吐幾次奶都知道。”
溫以寧心口發酸,她快步走過大廳,假裝護士們口中的男人和自己無關,卻在轉角看見顧北辰。
他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蘇禾的體檢單,麵上的溫柔在看見溫以寧時變成警惕:
“你為什麼在這裏?”
溫以寧的嗓子似乎被堵住,發不出身音,讓她眼圈發紅。
顧北辰像是明白了什麼,厭惡地皺起眉:
“你找人打聽蘇禾和孩子的就診信息?我警告你,不要動傷害她們的念頭。”
自己一句話沒說,就被顧北辰當成十惡不赦的罪人。
溫以寧心底剛剛泛起的酸澀消失,自嘲一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隻是恰好碰見,不過正好有東西需要你簽字。”
顧北辰還想再說什麼,他懷裏的孩子忽然哭出聲。
他顧不上細看文件內容,隨手簽了字扔回給溫以寧,雙手抱著孩子輕聲哄著。
溫以寧有些出神,原來不可一世的顧北辰軟下神情是這樣的。
顧北辰抱著孩子和溫以寧擦肩而過,沒分給她一個眼神。
溫以寧把離婚協議發給顧家,顧老爺子的電話很快打來:
“小寧,是不是顧北辰那個混蛋又惹你生氣了?你有什麼委屈告訴爺爺,爺爺替你出氣。”
溫以寧不免想起顧北辰剛做完手術的那年,她一個晚上都沒睡好過。
每個小時她都要仔細檢查顧北辰的狀態,生怕他有任何一點不適。
顧北辰心率一高,她就會收到提醒,放下手頭的事,第一時間趕到顧北辰身邊。
可她做了這麼多,也比不上蘇禾半分。
溫以寧努力維持語氣的平靜:
“爺爺,謝謝你的關心,我真心想和顧北辰離婚。如今他病情已經穩定,蘇禾也回到他身邊,我想這裏不需要我了。”
掛斷電話,溫以寧正要離開醫院,卻看見一個戴著口罩的人行蹤詭異,推著的嬰兒車中傳來孩子的哭聲。
她皺著眉跟上去:
“你做什麼的?把口罩摘掉!”
那人卻拔腿就跑,猛地把嬰兒車推向樓梯。
眼見孩子要摔下去,溫以寧撲上去用身體做肉墊,護著孩子一起摔下樓梯。
劇痛從背上傳來,溫以寧皺著眉,看懷裏孩子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
下一秒,一雙手從她懷中搶過孩子,並用力把溫以寧踹倒在地。
顧北辰憤怒地吼道:
“你有什麼不滿就衝我來,為什麼要對孩子動手?”
溫以寧痛得渾身發麻,她倒在地上好一會兒,才明白顧北辰的話。
原來差點被偷的孩子是蘇禾的兒子。
她正要開口解釋,顧北辰的保鏢們已把她包圍住。
蘇禾接過孩子,指著溫以寧哭喊:
“就是她!混進病房抱走孩子的人就穿著這身衣服。”
圍觀的人群竊竊私語,拿起手機拍攝。
溫以寧被當成人販子指指點點,她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摔下樓梯時扭傷的胳膊無力地垂著。
“顧北辰,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人嗎?”
她的辯解被顧北辰一個耳光打斷。
他掐住溫以寧的脖子,看著她的臉因窒息而充血。
直到溫以寧幾乎要死在這裏,顧北辰才鬆開手,任由她摔倒在地。
顧北辰離開時最後看了溫以寧一眼,他眼中赤裸裸的恨意,把溫以寧釘在原地。
“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你逼我和蘇禾分開,現在還要對我們的孩子下手。”
溫以寧跪在地上不斷咳嗽,脖子上的指痕讓人心驚。
她卻好像感受不到痛苦,雙眼無神地愣在原地,直到有人試探地開口:
“溫醫生,住院部剛剛來電話,你奶奶正在搶救,你快去看一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