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若初認命了。
在霍斯林麵前,就算她拿出實打實的證據,他不可能看一眼。
她可以認命,但阿璟不行。她知道霍斯林的手段,他沒有心,不可能顧及所謂的情誼。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懷胎十月拚命生下來的孩子被折磨。
半小時後,薑若初被送到會所。
她像具被抽走靈魂的行屍走肉,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們摸她、灌酒、用各種下流齷齪的詞語羞辱她,薑若初隻是靜靜地聽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直到有人撕扯她的衣服。
“鬆手...別碰我!”
“呦,原來你開關在這兒呢。還以為薑小姐真是個木頭人,幹什麼都不為所動呢......”為首的男人笑了笑:“跟在霍少身邊這麼多年,早就被玩爛了吧?給我們玩玩怎麼了?”
那一晚,薑若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挺過來的。
再次清醒時,包廂早就人盡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議論聲。
“聽說幾個有錢的公司老總都替蘇晴薇正名了,說她根本不是陪酒女,都是謠言。”
“昨晚那檔綜藝播了,蘇晴薇一下衝到熱搜頭條,怕是要進娛樂圈了,她可真是長了張好臉,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呀!地上怎麼還有個人......”
薑若初能清晰地看到她們眸中的震驚,布滿青紫掐痕的手奪過她們的手機,她看了眼,沒什麼反應的還了回去。
閨蜜在會所門外等了她一晚,她報過警,但港城是霍斯林的地盤,無一人敢出警。
她接上薑若初,去霍家接阿璟:“初初你放心,我和你丈夫通過電話,他晚上親自來接你,等會接上阿璟我送你去機場彙合。”
“謝謝。”
一想到馬上就要和沈宗聿見麵,她眼眶止不住發酸。
車子穩穩停泊在霍家,薑若初去接人,正好碰到蘇晴薇的兒子錚錚在辦生日宴,現場高朋滿座。
見薑若初穿得破爛,錚錚以為是要飯的,隨便丟過去兩隻雞腿:“喏,賞你的。”
蘇晴薇抿嘴微笑:“兒子真棒。”
霍斯林慢條斯理的起身,語氣不悅:“穿成這幅窮酸模樣給誰看?事情辦得不錯,我會考慮和你重新開始。”
薑若初深吸一口氣:“阿璟呢?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讓我帶阿璟走。”
“阿璟?”錚錚歪頭道:“就那個私生子嗎?我把他送去黑荒嶺抓蛇啦。”
黑荒嶺,港城十大凶山,有去無回,聽說時常有野獸出沒,每年都要死不少人。
薑若初的掌心驟然緊握:“誰允許你送他去的?”
“霍爸爸呀。”
蘇晴薇挽著霍斯林的手臂,以女主人的姿態說:“我的寶貝想要一條小白蛇作為生日禮物,但那地方太凶險,旁人去萬一丟掉性命怎麼辦?隻能讓阿璟去。”
“斯林說了,活著出來才配做他的兒子,希望他好運。”
來不及思考,薑若初轉身上了閨蜜的車,她沒有任何裝備,甚至連件厚衣服都沒穿,隻身一人進入黑荒嶺。
她邊走邊喊阿璟的名字,夜深露重,野熊的嘶吼聲在她耳邊響起,薑若初壓製住內心的恐懼,終於她在一片深坑裏發現不慎掉下去的阿璟。
“媽媽...”
“是我,阿璟是我!你別急,媽媽現在救你上來!”
周圍是被刻意清理過的,連根藤條都找不到,沒辦法,薑若初隻能跳下去,讓阿璟借力爬上去。
“阿璟,媽媽來的時候做過記號,順著彩色飄帶一直走,門口有人接應你!”薑若初拚命喊出這句。
一滴眼淚砸在薑若初手背上,阿璟嗓音哽咽:“媽媽等我,我找人來救你!”
她跳下來時磕傷了腳,血流不止,她從衣服上扯下極快碎布,包住傷口。
忽然,她覺得身後涼颼颼的。薑若初轉身,一隻通體墨黑的蟒蛇正緩緩吐著信子,而它身後是群蛇窩,密密麻麻,數不清多少隻。
薑若初閉了閉眼,意識開始渙散,眼前變得模糊一片,就當她認命時,一陣轟鳴聲強行喚回她的意識。
她抬眼,巨大的軍用機艦降落在她眼前。
“沈宗聿...”
“你終於來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