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等她收起手機,霍斯林的聲音就從身後飄來。
“剛出獄就立名媛人設?又想傍哪個大款?”
“什麼意思?”薑若初不解地說。
“不用遮掩,我知道你拍照了,薇薇的這場生日宴價值七位數,薑若初,你故意成為我的PD,不就是想重新回到我身邊嗎?”
“當初你不該回國,你不回國,我未婚妻就不會死。薑若初,如果你現在整成她的模樣,我可能考慮跟你結婚。”
薑若初抬起右手,將中指上的婚戒擺在他眼前:“霍先生,我結婚了,目前還沒有出軌的打算。”
霍斯林隨意撇了眼,輕蔑地笑出聲,薑若初知道他不信,也不管他信不信。
就像當年她偷偷回港城隻是想給他個驚喜,卻被他說成蓄意,就為刺激他未婚妻自殺,然後上位。
“整形醫院的名片,就說我介紹的,他們知道按照什麼規格給你整。”
薑若初沒接他手裏的名片,餘光瞥到垃圾桶旁邊的一抹身影。
“阿璟!”
四歲的兒子正踮腳翻垃圾桶,薑若初衝過去,蹲在他身前問:“阿璟,為什麼翻垃圾?”
“媽媽,我籃球掉裏麵了...”薑若初起身,看到桶內的籃球,撿出來抱在懷裏:“這個臟了,等回酒店消完毒再玩好不好?”
“好,阿璟聽媽媽的。”
薑若初牽起他軟乎乎的小手,背上攝影機準備離開,視線卻被人擋住。
蘇晴薇自然地挽住霍斯林的胳膊:“到底是跟過斯林的人,在垃圾桶裏撿玩具不嫌丟人嗎?要不要我派人買點玩具送給你的野孩子?”
“蘇晴薇,你嘴巴放幹淨點。”
聞言霍斯林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不就是野孩子嗎?身上雖然流著我的血,但我不認,他就是野孩子。”
薑若初眉心緊蹙:“他不是你的血脈,和你沒半點關係。”
“薑若初,你向來嘴硬。”霍斯林的眼神落在阿璟身上:“我霍斯林此生隻有一個兒子,你生的雜種,我死都不會認。”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拿孩子去霍家要挾我,你想要多少?五百萬還是一千萬?”
薑若初已經習慣霍斯林的惡意揣測,心裏並沒有多大波瀾,她抱起孩子,鄭重其事地說了最後一遍:“他姓沈,他不姓霍。”
霍斯林眼中閃過一抹不可置信。
薑若初不再解釋,與他擦肩而過。
派人將阿璟送回酒店後,她去了趟郊外墓園。
今天是她母親的忌日。
四年前因為交不起手術費,醫院停止了對薑母的治療,薑父生前欠下不少賭債,薑若初的所有積蓄都拿去還債,十萬塊的手術費對她來說簡直是天價。
她去找霍斯林借過,可是他卻拒絕了。
當時有個會所正在舉辦小型拍賣,霍斯林直接以一千萬拍下一份冠姓權。
而這份冠姓權,是蘇晴薇腹中骨肉的冠姓權。
他摟著蘇晴薇的腰,在眾人麵前說:“我不管薇薇腹中是誰的骨肉,反正必須姓霍,是我霍家的血脈。”
他寧願花一千萬給人當後爸,都不願意借薑若初十萬。
她對霍斯林徹底失望,最終她拿著賣掉一顆腎和閨蜜給的錢,湊齊了手術費。
成功在住院部繳完手術費那刻,薑母從頂樓一躍而下。
薑若初當場崩潰,她跪在血肉模糊的屍體前哭的近乎暈厥,隔壁病床的阿姨告訴她,薑母是聽到她給別人當金絲雀的閑話後,才從五樓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