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是全校第一的貧困生,高考前夕,他被有錢有勢的校花看中。
校花甩給我一個二維碼:“我花9.9元在閑魚給你拚了個大學生陪讀,你讓劉文昊專心輔導我理綜。”
前世我撕了二維碼。
劉文昊也把校花買的高級複習資料扔進垃圾桶,發誓要靠自己改變命運。
可後來,沒有背景的他畢業後屢屢碰壁,連考五年公務員都未能上岸,隻能在小縣城當個合同工。
查出絕症那天,他看著繳費單喃喃自語:“我後悔了。”
“早知道當初就該輔導她,搭上她家的人脈,也不用為了你這窮光蛋庸碌一生。”
他滿懷遺憾地拔了管,我隻覺得這十年的陪伴喂了狗。
重生回校花拿二維碼砸我那一天。
我看著眼前的千金大小姐,淡定地掃了碼:“不知你找的閑魚陪讀是哪校高材生?”
“我願一試。”
......
校花蒙彥希的手,僵在半空。
“你......你認真的?”她眉毛擰起來,“勞書禹,你腦子被門夾了吧?”
“九塊九嘛,又不虧。”
我笑了一下,“蒙大小姐花錢給我請的家教,我哪有不要的道理。”
蒙彥希被我噎得半天沒說話。
她冷嗤一聲,打量我洗得發白的校服。
“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呢。”
“合著窮人就是窮人,給條狗食也得叼著搖尾巴。”
她身後那群小跟班嗤嗤地笑。
放在前世,我大概會臉紅脖子粗地跟她吵,最後哭著把二維碼撕了。
可這輩子,我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顧大小姐說笑了。”我把校服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手腕上那道熬夜兼職被燙的疤,“我家窮,省下的輔導費夠我媽半個月的藥錢。”
“你高興,我也高興,多好。”
蒙彥希氣笑了。
她踩著那雙六千多的小白鞋,繞著我轉了一圈,湊近我耳邊。
“我把醜話說前頭啊。”
“我給你拚的這個陪讀,是個中專都沒念完的黃毛混子,鹹魚上掛了倆月沒人要,我才九塊九給你拍下來的。”
“你別指望他能教你什麼,混子嘛,能陪你坐著就不錯了。”
她退後一步。
“至於劉文昊......”
“我爸說了,隻要他這次理綜能把我拉到一本線,清北的保送名額,我家走關係給他遞上去。”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怎麼選。”
我垂著眼。
果然。
前世劉文昊撕了二維碼,發誓要靠自己。
我以為他是清高。
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是不想要,是覺得九塊九的鹹魚陪讀太掉價。
他要的是清北的保送名額,是蒙家的人脈,是蒙彥希爹手底下那一整片地的話語權。
隻是他沒好意思在我麵前承認罷了。
“我知道了。”我點頭,“謝謝蒙大小姐成全。”
蒙彥希滿意地走了。
走廊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點開微信,那個被加進來的好友,頭像是一團純黑,備注就一個字母L。
我盯著那個黑色頭像看了很久。
晚自習散場,劉文昊在校門口堵到了我。
他還是那副清瘦幹淨的模樣,洗得發白的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麵一顆,背著我媽給他納的那個舊書包。
“書禹。”他眼神躲閃,“我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我“嗯”了一聲。
“蒙彥希她......想讓我幫她補補理綜。”他低著頭,聲音越說越小,“她爸答應給我一筆補課費,挺多的。”
“我想著,你媽的藥錢也快接不上了,我多掙點,咱倆日子也好過些。”
他頓了頓。
“書禹,你信我,我心裏隻有你。”
“等我考上清北,我一定回來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