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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和厲橋南結婚三周年,也是成為他的保鏢三周年。

白月光穿著他的襯衫,在主臥門口挑釁我。

“嫂子別誤會,橋南說隻有抱著我才能睡著,

他後腰那顆痣都燙得我心慌。”

我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興奮地掏出速寫本遞給她,滿眼求知欲:

“快!具體在哪個位置?我和他在澡堂子,哦不,浴缸裏比大小的時候,咋沒看見?”

厲橋南黑著臉從屋裏衝出來,一把撕碎畫本,紅著眼低吼:

“薑寧,我是你老公,不是你剛拜把子的大哥!”

我撿起紙屑,歎了口氣:

“急什麼,全是哥們,看看咋了?”

1

砰的一聲,那個叫林婉的女人連人帶包,被厲橋南扔出了主臥。

門在我眼前甩上。

我蹲在地上,用遊標卡尺測量著厲橋南被撕裂的襯衫領口。

“受力麵積三平方厘米,撕裂強度五級,防禦力為零。”

我抬頭看他:“老板,這布料不行,下次換納米防彈的。”

厲橋南胸口起伏,眼尾泛紅。

他奪過卡尺砸在牆上:

“薑寧,你眼瞎嗎?你睜大眼看清楚,她是想睡我!

你作為老婆,現在的反應應該是衝上去扇她耳光,而不是在這裏跟我稱兄道弟!”

他指著門口,手指發抖:“滾!你也給我滾!”

情緒失控。

我從戰術背心裏掏出顆草莓棒棒糖,趁他咆哮的間隙,塞進他嘴裏。

“哥們兒,消消氣。”我拍了拍他的頭,

手感不錯,“這妞不行,太脆。回頭我去拳館給你挑個耐造的。”

厲橋南氣笑了,是那種想殺人又想自殺的絕望。

他嚼碎了糖,一步步逼近我:

“薑寧,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我立正站好,聲音洪亮:

“報告!安保任務執行三周年,零失誤紀念日!”

空氣凝固。

厲橋南突然欺身而上,將我死死壓在衣櫃的角落。

他雙手撐在我頭側,溫熱的呼吸噴在我脖頸的大動脈上,

這是一個能讓我0.5秒內扭斷他脖子的危險距離。

但我沒動。

“對我,你就沒有一點非分之想?”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我的視線落在他敞開的襯衫下,腹肌線條分明。

“有。”我誠實點頭。

厲橋南眼睛瞬間亮了:“想什麼?”

“想摸。”我盯著他的腹肌,“測下體脂率,看能不能抗住我一拳。”

他眼裏的光熄滅了。

他鬆開手,背過身去,肩膀塌了下來。

“去放水。”聲音冷得像冰,“42度,一度都不能差。”

我在浴室調水溫,聽見他在外麵打電話。

“停掉薑寧的副卡,所有的,一分錢別給她留。”

我心裏咯噔一下,這是要斷我們團隊的資金?

下個月的沙袋還指望這錢呢。

樓下門鈴瘋了般響,林婉在外麵哭喊:

“橋南哥哥,你開門啊......”

太吵了。

我抄起玄關的幹粉滅火器,準備去進行物理清除。

剛到樓梯口,厲橋南赤腳追出來,從身後死死抱住我的腰。

“別去!”他把臉埋在我頸窩裏,一片滾燙的濕熱。

他渾身都在抖,像極了小時候被我罩著的那個,被搶了彈珠隻會哭的小鼻涕蟲。

“別去丟人......”他聲音悶著,帶著哭腔,“求你了。”

我歎了口氣,扔掉滅火器,

單手把他扛起來,像扛煤氣罐一樣輕鬆。

把他扔回床上,蓋好被子。

我想了想,

從枕頭下摸出我的睡前讀物《猛男必練108式》,塞進他懷裏。

“看這個,助眠。”

半夜,我照例巡邏。

客廳沒開燈,厲橋南一個人坐在黑暗裏抽煙。

煙頭的火星明明滅滅,照亮了茶幾上的一份文件《離婚協議書》。

他手邊的煙灰缸裏,有什麼東西正在燃燒。

我定睛一看,是我的拳擊手套綁帶。

他麵無表情地用打火機點著那根帶子,

任由它化為灰燼,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2

林婉這個女人,生命力堪比蟑螂。

第二天晚上,厲橋南帶我去參加商業晚宴。

出發前,他勒令我脫下迷彩褲,換上一件露背晚禮服。

“這是戰術偽裝。”

我是這麼安慰自己的。

但我還是在裙擺下麵用大腿綁帶藏了一把戰術折刀。

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

我走路姿勢像極了剛做完痔瘡手術的企鵝。

厲橋南黑著臉,讓我挽著他的手,說是怕我摔死。

宴會廳裏衣香鬢影。

林婉穿著和我同色係的高定禮服出現,

挽著厲氏對家老總的手臂,笑得挑釁。

厲橋南冷眼旁觀,

端著酒杯的手指骨節泛白,似乎在等我的反應。

林婉端著紅酒走過來,假裝腳下踉蹌,

那杯紅酒劃出一道拋物線,直奔厲橋南胸口。

慢動作在我眼中拆解。這不是意外,是襲擊!

肌肉記憶快過大腦。

我鬆開厲橋南,身體下沉,

一個標準的掃堂腿橫掃而出。

“走你!”

林婉像個保齡球一樣被我鏟飛三米遠,

那杯紅酒一滴沒浪費,全潑在了她自己臉上。

全場死寂。

音樂停了,所有人都盯著我。

我踩住林婉昂貴的裙擺,

蹲下身,當著幾百人的麵捏住她的下巴。

“誰派你來的?”我眼神銳利,

“液體裏有沒有氰化物?如果不說,我有三十種方法讓你開口。”

周圍幾個保鏢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對同行的崇敬。

厲橋南黑著臉走過來,一把將我拽起來。

對家老總氣得胡子都在抖:

“厲總!這就是你們厲家的待客之道?”

厲橋南擋在我身前,理了理袖扣,

語氣冷淡:“抱歉,老婆不懂事。精神損失費和醫藥費算我的。”

老婆?

我把厲橋南拉到角落,嚴肅批評:

“老板,這不符合安保條例。

你應該說我是保鏢,暴露身份會增加被綁架的風險。”

他氣得解下領帶,

一圈圈勒住我的手腕,

把我和他綁在一起。

“薑寧,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開竅?我是你老公,不是你老板!”

林婉去洗手間換了衣服回來,

哭得梨花帶雨,故意撩起裙擺展示腿上的淤青。

“橋南哥哥,嫂子下手也太重了......”

我看了一眼,確實青了。

作為肇事者,我決定負責。

我從晚宴包裏掏出一瓶隨身攜帶的紅花油,

大步走過去:“別動,淤血得揉開,不然明天下不了床。”

“不......不要!”林婉驚恐後退。

我一把按住她的腿,手掌發力。推拿,我是專業的。

“啊!救命啊!殺人啦!”

殺豬般的嚎叫響徹宴會廳,

成功破壞了她所有的賣慘氛圍。

我抬頭看厲橋南,以為他會生氣。

結果他站在不遠處,嘴角竟然勾起一絲詭異的笑,

眼神幽深地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回程車上。

我正在複盤今晚的安保疏漏,

厲橋南突然解開安全帶,長腿一跨,直接坐到了我腿上。

狹窄的車廂瞬間變得逼仄。

他按下了車窗升降鎖,

前後座之間的隔板緩緩升起,徹底隔絕了司機的視線。

“老板,你越界了。”我試圖推開他。

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胸口。

那裏心跳很快,咚咚咚的。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順著我的領口,

慢慢夾進我的內衣裏。指尖劃過我的鎖骨,引起一陣戰栗。

“這張卡,額度夠你買下一家安保公司。”

厲橋南湊到我耳邊,咬住我的耳垂,聲音帶著蠱惑:

“薑寧,今晚你屬於我。不是保鏢,是女人。做得到嗎?”

3

臥室裏隻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

氣氛旖旎得讓我頭皮發麻。

厲橋南的吻細密地落在我的眉心、鼻尖,最後停在嘴唇上。

我全身僵硬得像塊木頭,

腦子裏全是法律條款:根據《勞動法》和《安保服務合同》,

雇主這種行為屬於職場性騷擾,

但我現在又是他法律意義上的妻子......這屬於法律盲區。

他的手順著我的腰線往下,探向我後腰。

那裏有一道陳年的刀疤,是為了救以前的大哥留下的。

他的指腹粗糙,動作變得異常輕柔,低聲問:“疼不疼?”

那種酥麻感順著脊椎往上竄,讓我瞬間警鈴大作。這是攻擊前兆!

條件反射下,我右手抓住他的手腕,

左手扣住他的肩膀,腰部發力,一個標準的擒拿手。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聲在安靜的臥室裏格外刺耳。

“呃......!”厲橋南悶哼一聲,

整個人軟倒在床墊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我猛地回神,看著他慘白的臉和無力垂下的右臂,

第一次感到了比自己挨刀子還難受的慌亂。

連夜送急診。

淩晨的醫院走廊空蕩蕩的。

醫生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看著穿著絲綢睡衣的我們,

眼神曖昧又責備:“年輕人玩得挺花啊,這種體位都能脫臼?”

我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低頭站在牆角扣手指。

林婉聞訊趕來,妝容精致得不像半夜被吵醒的樣子。

她一把推開我,撲向病床上的厲橋南:

“橋南哥哥,你沒事吧?怎麼會弄成這樣?”

她一邊哭一邊罵我是暴力狂,

熟練地給厲橋南削蘋果、喂水,動作溫柔嫻靜。

我插不上手,隻能抱著厲橋南的西裝外套,

像尊門神一樣站在門口,看著裏麵那對郎才女貌。

厲橋南沒有推開林婉。

他靠在床頭,目光越過林婉的肩膀,冷冷地看著我。

“薑寧,”他聲音很輕,卻像重錘,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弱?連這種事都做不好,連抱你一下都會受傷?”

我張了張嘴,那是實話,但我不敢說。

“我去買粥。”我落荒而逃。

買完粥回來,還沒進病房,就聽見林婉在裏麵說:

“嫂子畢竟是個粗人,隻知道打打殺殺,

哪裏懂怎麼心疼人。橋南哥哥,你這又是何苦?”

厲橋南沉默了很久,久到粥都快涼了,才回了一句:“確實,她沒有心。”

那碗皮蛋瘦肉粥被我扔進了垃圾桶。

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從口袋裏摸出三顆薄荷糖,一次性嚼碎。

嘴裏全是苦味,辣得嗓子疼。

我第一次覺得,這全能保鏢當得真沒意思。

出院回家後,厲橋南開始跟我冷戰。

他把書房門反鎖,吃住都在裏麵。

林婉卻堂而皇之地拿著文件進進出出,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我像個多餘的擺設,每天除了巡邏就是發呆。

半夜,書房突然傳出玻璃碎裂的聲音,緊接著是林婉的一聲尖叫。

“橋南!你瘋了!”

出事了!

我一腳踹開書房的實木門。

屋裏一片狼藉,林婉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

捂著臉在哭。

而厲橋南手裏緊緊握著一塊碎瓷片,

掌心被割破,血順著指縫往下滴,染紅了白襯衫。

他眼神迷離,顯然是被下了藥,卻死死盯著踹門而入的我。

那眼神裏有瘋狂,有絕望,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祈求。

“薑寧,”他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如果是你......你會怎麼救我?”

4

林婉見我進來,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哭著撲向我:

“嫂子!橋南喝醉了發瘋,他還要拿碎片割自己,你快勸勸他!”

這女人,倒打一耙的本事也是滿級。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厲橋南麵前。

地上的血跡觸目驚心,那是他為了保持清醒自己劃的。

我想去查看他的手,他卻猛地避開,像躲避病毒一樣。

“別碰我。”他靠著書櫃滑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笑,笑得比哭還難看,

“薑寧,如果我現在失血過多死了,你會不會掉一滴眼淚?”

這是一個陷阱題。

但我那個時候腦子軸得像根鋼筋。

我認真思考了一下合同條款,耿直地回答:

“根據協議,雇主意外死亡會扣除我當年的績效獎金,

還會影響安保公司的信譽評級,我會很難過。”

空氣徹底凍結。

厲橋南眼裏的最後一絲光,滅了。

他閉上眼,兩行淚順著眼角滑下來,

混著臉上的血跡,顯得格外淒厲。

“滾。”

第二天一早,家裏來了律師。

沒有談離婚,隻說了解約。

厲橋南坐在輪椅上,背對著我,看著窗外的大雨。

律師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薑小姐,這是厲先生的決定。”

我看了一眼,文件上密密麻麻列明了這三年的每一筆安保費,

也就是他給我的家用。

最後一行字是紅色的,

刺眼得很:一切兩清,即刻離開。

“是不是嫌我昨天擒拿手太重?”

我捏著紙角的手指發白,

“我可以練輕點,或者以後你不碰我,我就不反擊。”

厲橋南沒有回頭,隻是揮了揮手。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彪形大漢走了進來,

是那種真正的、也是我最看不上的職業保鏢。

他們一言不發,拎起我的行李包就往外走。

我被人請出了別墅大門。

林婉站在二樓陽台,

身上穿著我那件洗得發白的哆啦A夢睡衣,

手裏晃著我的速寫本。

那本子上全是我想象中厲橋南練成肌肉男的樣子。

她衝我做口型:“滾吧,男人婆。”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

比當年替大哥擋的那一刀還疼。

這一刀不見血,卻要把五臟六腑都絞碎了。

我想衝進去解釋,哪怕是把林婉那張嘴撕爛也好。

但我被擋在了大門外。

那個我不止一次吐槽過防禦力低下的虹膜鎖,

此刻冰冷地提示:非法訪客,拒絕入內。

我竟然成了這個家的非法訪客。

大雨傾盆而下,像要把世界都淹了。

我站在雨裏,像個傻逼一樣看著二樓主臥的燈光熄滅。

我摸了摸口袋,隻剩下一張他和我在遊樂園的合影大頭貼。

那是唯一沒被收走的東西。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厲橋南發來的最後一條語音。

背景音嘈雜,像是在什麼酒吧,

他聲音醉意朦朧,卻又決絕得可怕。

“薑寧,我放你自由。去當你的大哥,去保護你想保護的人吧。我不玩了,我認輸。”

我還沒來得及回複,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無聲無息地停在我麵前。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威嚴十足的臉。

是一直隱居國外的厲家老太君。

她摘下墨鏡,目光如炬地盯著我,

隨手把一份林婉的假的親子鑒定書和一份股權轉讓書扔出窗外,砸在泥水裏。

“哭什麼?這點出息。”

老太君冷哼一聲,車門彈開。

“我的孫媳婦,不僅要能打,還得學會怎麼仗勢欺人。

林婉算個什麼東西?上車,奶奶教你做真正的厲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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