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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萌寵女王冒雨跪在門口,求我給她的布偶做遺體整容。

我於心不忍接過她懷裏四分五裂的小貓,耗盡心血修複。

她卻反手舉報我“拿動物屍體搞色情直播”。

我的殯葬師資格證被吊銷,工作室被砸,全網罵我變態。

她在評論區洋洋得意:“女孩子獨身在外,就得防著這些懂技術的底層男!”

五天後,她再次掀動輿論,卻導致麵容被毀。

她在門口瘋狂砸門求我修複麵容,我隔著門平靜地說:

“我的證剛上交,不能非法行醫,你找別人吧。

1

淩晨一點,工作室的門被砸響了。

我放下手中的工具,看了眼牆上的鐘。

走到門前,從貓眼往外看。

一個女人站在門外。

粉色的真絲睡衣,頭發散著,妝已經花了。

她懷裏抱著一隻貓。

身體僵硬,四肢直挺挺地垂著。

“求求你......”

她的聲音在發抖,夾著哭腔。

“給我的Momo做最後一次美容......”

她身後跟著一個自拍杆。

手機屏幕亮著,醒目的直播間標題:

《Momo為救姐姐意外離世,遺體美容師在線改妝》。

我瞥了一眼在線人數,早已10W+。

“進來吧。”

我側身讓開。

她抱著貓,踉蹌著走進來。

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直播間跟著她,拍下了工作室的每個角落。

貨架上的骨灰罐、工作台上的工具、牆上的錦旗。

彈幕裏有人刷:“好陰森的地方......”

糖糖立刻說:“家人們別怕,這是最厲害的遺體美容師。”

我沒有理會她的打探和冒犯,自顧自地穿好工作服。

接過Momo,立刻意識到這是個大麻煩。

正常的成年布偶貓八斤左右,而這隻最多六斤。

我把它放在工作台上,手指順著它的肋骨摸下去。

心裏咯噔了一下。

右側第三、四、五根肋骨的位置都不對。

有陳舊性骨折,也有已經畸形愈合了。

最近的一處傷口,至少是幾周前就斷了。

哪怕今天它不會因為救主人被大卸八塊,也活不過兩周。

我沒說話,繼續檢查。

翻開毛發,背上禿了一大塊。

皮膚上有結痂的傷痕。

像是什麼東西燙過。

指甲斷了三根,露出鮮紅的肉墊。

有些傷口已經感染發黑。

一個“被寵上天”的網紅貓。

身上有十幾處新舊傷痕。

糖糖還在哭,聲音很大。

直播間禮物刷個不停。

火箭、城堡、嘉年華。

滿屏都是特效。

“徐師傅,你一定要讓它像睡著了一樣。”

她抽泣著說,聲音夾著嗓子。

“我明天要直播告別儀式。”

“家人們都想最後再看它一眼。”

我點了點頭。

“好。”

“費用八千,先付後做。”

她二話不說,從包裏掏出手機。

掃碼,付款。

順便把付款截圖發到了直播間。

“為了Momo,多少錢都值得!”

彈幕又炸了。

“糖糖太善良了!”

“這才是真愛啊!”

“我也要給我的狗買這個服務!”

付完款,她擦了擦眼淚。

動作很快,很熟練。

“那我先回去了,徐師傅辛苦。”

“對了,全程不許拍照、不許錄像。”

“Momo的隱私很重要。”

“你要是泄露了,我告你。”

語氣突然變冷了。

我點頭。

“放心。”

她轉身往外走。

高跟鞋噠噠噠。

我送她到門口。

她走出門的那一刻。

直播間大概還沒關。

或者她忘了。

或者她以為我看不到。

走廊聲控燈下,她的背影停了一秒。

她抬手擦了擦臉上最後一滴淚。

然後......翻了一個白眼。

很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總算死了,又可以帶貨了。”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

走廊的聲控燈滅了。

一片漆黑。

隻有工作室裏的無影燈還亮著。

慘白慘白的。

照在Momo身上。

我走回去。

站在工作台前。

看著它。

它閉著眼睛。

像是睡著了。

不對。

它再也不用害怕了。

我深吸一口氣。

打開工具箱。

開始做事。

2

接下來的三天。

我沒出過門。

冰箱裏有泡麵,夠吃。

第一天,清洗。

Momo的毛打結了。

沾著幹涸的血和尿液。

我用溫水,一遍一遍衝。

滴露消毒水,稀釋。

寵物專用的香波,慢慢揉開。

水從透明變成暗紅色。

再變成棕色。

一遍,兩遍,三遍。

換了七遍水。

才洗幹淨。

它的身上有七處淤青。

大的有雞蛋大。

小的像手指印。

青紫色,發黑。

新的舊的混在一起。

我對著每一處拍照。

正麵,側麵,特寫。

存檔。

第二天,縫合。

嘴角的撕裂傷。

從唇角一直裂到臉頰。

不知道是被扇的還是被踢的。

我用最細的縫合線。

4-0的PGA線,比頭發絲還細。

針穿過皮膚,打結。

再穿過,再打結。

一針,一針,一針。

三十七針。

每一針間距兩毫米。

勻稱得像縫衣服。

我師父說過:

“死去的孩子,也要體麵地走。”

“活著的時候受的苦,死的時候都要還回去。”

我那時候不懂。

現在我懂了。

第三天,修複。

背上的禿斑,巴掌大。

毛囊已經壞死了,長不出毛。

我找遍了全城的寵物店。

買到了同色係的貓毛。

英短布偶,海豹雙色。

毛色要匹配,紋理要一致。

一根一根,用特製的植毛針。

紮進皮膚,固定。

一根,兩根,三根。

拔一根,植一根。

拔一根,植一根。

花了整整六個小時。

手在發抖,但不能停。

胳膊酸了,甩兩下繼續。

眼睛花了,眨幾下繼續。

Momo生前最喜歡蝴蝶結。

糖糖在視頻裏說過很多次。

“我們家Momo呀,不戴蝴蝶結不出門。”

我找遍全城的寵物精品店。

終於買到一隻一模一樣的。

粉色的,緞麵的。

蝴蝶結係在脖子上。

最後,化妝。

遮蓋麵部的屍斑。

粉底液要選對色號。

不能太白,不能太灰。

畫上眼線,自然款。

爪墊塗了粉色的護理油。

油亮亮的,像剛睡醒。

它躺在那裏。

安靜地。

柔軟地。

真的像是睡著了。

不,比睡著還安詳。

因為再也不用害怕了。

我站在那裏。

看了它很久。

然後,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打開保險櫃。

最裏麵,有一個黑色的鐵盒。

鐵皮生鏽了,很舊。

打開,是一排微型不鏽鋼膠囊。

我師父留下的。

他說,這東西是軍工級材料。

耐三千度高溫。

就算是骨灰鑽石的高壓爐。

也燒不壞,不會變形。

我抽出一顆。

比米粒還小。

但裏麵是中空的。

我又拿出一張金箔。

99.99%的純金箔。

薄得像光,一碰就碎。

用激光刻字筆,在上麵寫字。

很慢,一筆一畫。

手不能抖。

師父教過我刻字。

“刻經的人,手一抖,佛就歪了。”

“刻遺言的人,手一抖,死人就不安了。”

我的手很穩。

一筆一劃。

十七個字,刻了半小時。

刻完了。

我念了一遍:

“Momo。”

“疼。”

“不是意外。”

“救命。”

五個詞,十七個字。

每一個字,都像從它身體裏扯出來的。

我把金箔卷成細絲。

用鑷子,一寸一寸塞進膠囊。

封口。

用激光點焊密封。

然後,在Momo的腹部。

用手術刀切開一個兩厘米的小口。

把膠囊放進去。

縫合。

皮膚表麵看不出任何痕跡。

脂肪層縫一層。

皮膚縫一層。

線頭藏好。

這樣一來。

當Momo被火化。

骨灰被送去瑞士做成鑽石的時候。

膠囊會融化。

金箔會顯現。

那些字,會出現在鑽石的正中央。

任何人都能看到。

不需要顯微鏡。

肉眼就能認出來。

我摸了一下Momo的頭。

毛很順,很軟。

它生前大概很久沒有被這樣摸過了。

“你的話,遲早會有人聽見的。”

“我保證。”

三天後。

糖糖來取骨灰。

她穿著一身黑裙,戴著墨鏡。

身邊跟著兩個助理,一個攝影師。

陣仗很大。

直播又開了。

“家人們,今天接Momo回家。”

她跪在地上。

抱著骨灰罐哭。

哭得很專業。

眼淚說來就來。

妝容一點沒花。

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聲抑揚頓挫。

像在唱歌。

彈幕刷屏。

在線人數破五十萬。

禮物刷了二十萬人民幣。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她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做得不錯。”

語氣很冷。

沒有感謝,沒有正眼看我。

“尾款我已經付了。”

然後轉身。

帶著攝影師和骨灰罐。

上了那輛白色保時捷。

車開走了。

我沒有送。

回到工作台。

上麵還留著Momo的一撮毛。

我把它放進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裏。

貼標簽。

黑色馬克筆寫:

“Momo,布偶貓,三歲零四個月。”

“體重:2.8公斤(正常值4-5公斤)。”

“體表傷痕:17處。”

“骨折:3根,陳舊性。”

“死因:外力致內臟破裂,慢性內出血。”

“特此存證。”

日期。

簽名。

我把瓶子放進保險櫃。

和那些膠囊鎖在一起。

3

第二天早上八點。

門鈴響了。

不是客戶,客戶不會這個點來。

我從貓眼看出去。

兩個警察。

站在門口。

製服筆挺,表情嚴肅。

我打開門。

“你是徐念生?”

“是。”

“有人實名舉報你涉嫌利用寵物屍體進行淫穢傳播,請配合調查。”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誰舉報的?”

“蘇糖,網絡主播。”

我拿出手機。

打開糖糖的直播間。

她正在哭。

哭得比接Momo回家時還慘一萬倍。

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家人們,那個變態殯葬師!”

“他偷拍Momo的屍體,還發到暗網上!”

“我親眼看到的!他手機裏有Momo的裸照!”

彈幕瘋了。

“畜生!”

“人肉他!”

“報警抓他!判死刑!”

“這種戀屍癖應該化學閹割!”

直播間在線八十萬人。

全在罵我。

我的名字,我的工作室地址。

我的照片,全部被人肉出來。

掛在彈幕裏。

掛在評論區。

掛在微博熱搜。

我放下手機。

看著警察。

“她說的是假話。”

“我有全程監控錄像。”

“從她進門到出門,每一秒都錄了。”

警官看了看我。

“證件出示一下。”

我拿出《殯葬師職業資格證》。

《動物無害化處理許可證》。

《工商營業執照》。

警官翻看了一遍。

“證件沒問題。”

“但舉報人的指控很嚴重,輿論壓力也大。”

“按規定,我們需要暫扣你的證件。”

“調查清楚之前,你不能從事任何相關經營。”

“工作室也要暫時查封。”

我張了張嘴。

想說什麼。

想說“這是違法的”。

想說“沒有證據不能扣證”。

想說“她一麵之詞你們就信?”

但我沒說。

因為我知道,說了也沒用。

當八十萬人在網上罵你的時候。

真相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執法部門也要“平息輿論”。

我沉默了三秒。

簽了暫扣通知書。

警官走之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小夥子,有證據就早點拿出來。”

“別等事情鬧大了。”

門關上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工作室裏。

牆上還掛著錦旗。

“妙手仁心,送愛寵最後一程。”

——豆豆媽贈。

“謝謝你讓我的貓笑著走。”

——球球爸贈。

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手機震動了。

陌生號碼。

第一條短信:

“變態!怎麼不去死?”

第二條:

“戀屍癖人渣!我已經報警了!”

第三條:

“我知道你家在哪,今晚就去砍你。”

我沒有回。

我把門反鎖。

拉上窗簾。

打開電腦。

開始整理證據。

監控錄像:糖糖進門、哭訴、翻白眼、說“總算死了”的全過程。

遺體整容前後對比照:Momo身上的每一處傷,每一張都有。

X光片:三根陳舊性骨折,箭頭標注,醫生簽字。

全部加密。

上傳到三個不同的雲盤。

同時備份到兩個移動硬盤。

一個放進保險櫃。

一個寄給我師父。

他退休了,在老家種花。

做完這些,外麵天已經黑了。

門縫下麵塞進來一張紙條。

我撿起來看。

字跡歪歪扭扭,但用力很深。

紙都被筆尖戳破了。

“滾出這個小區,別臟了我們的地。”

我沒有哭。

工具箱裏還有明天預約的客戶。

一隻倉鼠,五歲。

主人是個小女孩。

她說要親自送來。

說要看著球球火化。

說球球是她最好的朋友。

但她大概不會來了。

因為工作室門口貼著封條。

白色的,寫著“公安局查封”。

房東打來電話。

“徐師傅,你三天內搬走吧。”

“我不能把房子租給變態。”

“鄰居都在投訴我。”

“押金我會退你,剩下的租金也退。”

我說好。

沒有解釋。

解釋沒有用。

當十萬人,不,八十萬人在網上罵你的時候。

真相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他們隻需要一個名字。

一個靶子。

一個可以發泄情緒的人。

是誰不重要。

做了什麼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罵起來很爽。

我關掉手機。

黑暗裏。

我坐在工具箱旁邊。

箱子裏還放著Momo的毛發樣本。

玻璃瓶,標簽。

我伸手摸了摸。

冰涼的。

“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但我不會放棄的。”

“再等等。”

4

三個月後。

我搬到了城郊的一個地下室。

月租八百。

沒有窗戶,沒有陽光。

白天黑夜全靠一盞白熾燈。

四十瓦的燈泡,發黃的光。

牆壁滲水,有一股黴味。

沒有工作室了。

隻能接一些零活。

上門給死去的寵物做簡易清潔。

收費三百。

夠吃一周的泡麵。

手機隻開飛行模式。

偶爾連上WiFi,看看糖糖的動態。

她更紅了。

粉絲破了三百萬。

新養了一隻金漸層,取名Lucky。

視頻裏,Lucky很怕她。

每次她伸手,Lucky就往後退。

耳朵壓平,尾巴夾緊。

這是恐懼的典型姿態。

彈幕說:“小貓咪害羞呢,好可愛!”

我看得出來。

那不是害羞。

那是被揍過的條件反射。

糖糖發了一條新視頻。

《帶著Momo的愛,重新出發!》

鏡頭前,她抱著Lucky,笑得很甜。

Lucky在發抖。

整個身體都在抖。

但糖糖的手死死按著它。

不讓它跑。

彈幕說:“好溫馨啊!”

我按下了錄屏鍵。

又過了一個月。

有一天,Lucky“生病”了。

糖糖直播帶它去寵物醫院。

醫生說需要留院觀察。

彈幕刷屏:“Lucky加油!”“糖糖別哭!”

糖糖哭得很傷心。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破了百萬。

兩天後,Lucky“痊愈”了。

出院那天,糖糖掛上了帶貨鏈接。

貓罐頭,99元六罐。

說是“醫院推薦的康複食品”。

賣了十萬單。

賺了多少?

至少一百萬。

又過了一周。

糖糖發布了一條重磅視頻。

標題:《Momo永遠在我身邊——骨灰鑽石開箱!》

我點開。

她坐在直播台前。

妝容精致,頭發燙了新的卷。

麵前是一個天鵝絨的首飾盒。

深藍色,金色鑲邊。

打開。

裏麵躺著一顆鑽石。

1.2克拉。

藍色的。

在燈光下閃爍著冷光。

“家人們,這是用Momo的骨灰做的!”

“瑞士進口的骨灰鑽石技術!”

“花了三萬八!”

“我要把它戴在脖子上,永遠陪著Momo!”

她戴上鑽石。

對著鏡頭哭。

哭得很專業。

眼淚一顆一顆掉。

彈幕哭成一片。

禮物又刷了幾十萬。

但有一條彈幕,混在裏麵。

很不起眼。

“等等,這鑽石裏麵怎麼有字?”

很快被刷下去了。

但第二個人也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像是紋路,很奇怪。”

第三個人截圖了。

發到了微博。

“你們放大看看,鑽石中央有東西。”

然後,一個技術博主介入了。

她有五十萬粉絲,專門做珠寶鑒定。

她把截圖導進PS。

拉高對比度,銳化,調整曲線。

然後發了一條微博。

“不像是天然紋理。骨灰鑽石是人工合成的,碳原子排列很規則,不會有這種雜亂的紋路。我懷疑裏麵封了什麼東西。”

更多人開始分析。

一個做顯微鏡的博主。

用高倍放大鏡看截圖。

認出了一些筆畫。

“這好像是......‘救’字?”

全網炸了。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破譯。

有人用字體比對軟件。

有人找了筆跡鑒定專家。

有人聯係了瑞士那家骨灰鑽石公司。

公司回複:

“我們隻負責提取碳元素合成鑽石,不會在內部添加任何物質。如果內部有異物,那是客戶或者第三方植入的。”

三個小時後。

十七個字全部被認出來了。

順序。

位置。

筆跡。

全部確認。

“Momo。”

“疼。”

“不是意外。”

“救命。”

每條微博,每張截圖,每次轉發。

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為什麼骨灰鑽石裏會有求救信號?”

糖糖發了一條新微博。

語氣很衝:

“那是天然紋理!你們不要造謠!我已經報警了!”

但已經壓不住了。

熱搜第一。

#骨灰鑽石裏的救命二字#

閱讀量破五億。

她的直播間被衝了。

五十萬人同時在線。

彈幕刷屏:

“虐貓女!”

“看看鑽石裏的字!”

“Momo在說救命!”

“你就是殺人犯!”

糖糖還在笑。

還在對著鏡頭推銷貓糧。

“家人們,這個罐頭真的很好吃哦......”

突然,她的眼神變了。

她看到了彈幕。

臉僵住了。

從粉紅變慘白。

從慘白變鐵青。

嘴唇哆嗦。

瞳孔放大。

然後,直播斷了。

黑屏。

但已經晚了。

全網都看到了那枚鑽石。

和鑽石裏麵。

Momo用最後的力氣。

說出的話。

當晚。

我用一個匿名賬號。

在某瓣發了一篇長文。

標題:

《我是給Momo做遺體整容的殯葬師,那顆鑽石裏有我刻的字》。

我寫了三千字。

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貼了三張圖。

第一張:Momo的X光片。

三根陳舊性骨折,用紅色箭頭標出來。

旁邊有獸醫的簽字和蓋章。

第二張:獸醫的證言截圖。

“2014年3月15日,我為Momo做體檢,發現腹部多處舊傷,疑似遭受外力擊打。建議拍攝X光進一步確認。主人拒絕。”

第三張:膠囊植入的手術記錄。

時間,地點,工具。

每一步都有照片作證。

我寫了最後一段:

“Momo不是突發心臟病。”

“它是被踢死的。”

“三根肋骨斷裂,刺穿肝臟。”

“內出血,腹腔積血,熬了五天,死了。”

“我摸到了它的傷。”

“但我不能替它說話。”

“所以,我把真相寫進了它的骨灰裏。”

“等了一百一十二天。”

“終於,有人聽見了。”

帖子發出後。

四十分鐘。

轉發破百萬。

評論破五十萬。

熱搜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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