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裴司琛有嚴重的處女情節。
為防止他出去亂搞,懷孕八個月的我一次次主動趟上手術台,做修補手術。
第九十九次做補膜手術,我早已將醫囑爛熟於心。
可當我打開手機時,鋪天蓋地的熱搜卻再次向我襲來。
【京圈太子爺裴司琛斥巨資搶新歡的「成年夜」,大打出手卻誤入警局?】
我輕笑了聲,狼狽地收起手機。
無論我做多少次補膜手術,還是無法挽回裴司琛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既然如此,我放手。
01
腿間疼痛蔓延,還沒等我坐在長椅上,一記響亮的耳光便甩到我臉上。
裴司琛母親的聲音在我耳側響起:
“薑葵寧!你就這麼下賤?隻會在醫院做手術,連男人的心都抓不住!”
“當年我就不該同意你們複婚!”
嘴角滲出血跡,我拂手擦去,她說得對,當年我就不該答應和裴司琛複婚。
我第一次和裴司琛離婚,是他孕期出軌。
後來我假死出國,換了個身份生活,裴司琛卻找我找得發瘋。
他用盡所有方法求我複婚,甚至不惜當眾割斷下體,我通通沒答應。
直到四年後我們的女兒被人叫野孩子,患上抑鬱症自殺近百次時,我終於答應了裴司琛的複婚。
可複婚後,裴司琛依舊沒改掉風流愛玩的本性。
我再次想提出離婚時,是裴司琛的母親先發製人說:
“上次你們離婚要了阿琛半條命,他在家不吃不喝差點餓死自己。”
“我知道他在那方麵有潔癖,這樣,你去做修補手術,一次我給你十萬。”
“就三年,你要相信阿琛會回心轉意,你不是想給諾諾一個完整的童年嗎?”
“到時候你想離開,我絕不阻攔。”
為了女兒,我心軟了,留在裴司琛身邊。
不幸的是,去年女兒查出白血病,需要新生兒臍帶血做骨髓移植。
為此我一個月做了五次修補手術,可惜女兒沒能等到臍帶血那天,便車禍身亡。
女兒是我心裏最後一根稻草。
她沒了,我也不會留在裴司琛身邊了。
“撈出來,記得不要留下案底。”
裴司琛母親還在說著。
“最後一次了。”
我平靜地打斷她的話。
“什麼?”
“我要跟裴司琛離婚,這是我最後一次以裴夫人的身份撈他。”
“媽,你答應過我的,一次手術給我十萬,九百九十九萬,記得打到我卡上。”
“還有離婚手續,我希望您一個月內幫我走完。”
“我會帶我腹中的孩子一起走。”
02
警局外,會所負責人正點頭哈腰跟我解釋。
“是這樣的,昨天是胭胭的「成年夜」,我們會所的規矩是,女人25歲的「成年夜」尤其珍貴,價高者得。”
“裴少今夜來晚了,胭胭已經被人拍走,他想見胭胭,這才和客人打起來......”
話落,我的手機提示音接二連三的炸開。
不用想便知道是誰。
解鎖手機,一個名為「裴司琛」的五百人群聊出現在手機最上方。
這裏麵的人都是裴司琛的一夜情對象。
每次我處理完,都會將她們拉進這個群。
她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聽說裴夫人去警局撈裴總了,這個群滿了?裴夫人要不要創個二群?】
【薑小姐認識陸胭胭嗎?沉淪會所頭牌哎,裴總不是有處女情結嗎?喜歡這種爛貨,該不會是收心了吧?】
【裴夫人小心地位不保。】
我充耳不聞,跟著工作人員進了警局。
被裴司琛打那人被判定為二級傷殘,我道了歉,並且答應給他十倍補償。
他這才願意簽下諒解書。
受害者走後,角落裏的陸胭胭起身,雙手抱胸走到我麵前:
“裴夫人果然如傳言中的大氣,不過做修補手術這樣不要臉的事,換我我可幹不出來。無論我完不完整,裴司琛都會愛我。”
“而你,隻能靠這肮臟的手術留住他。”
她是所有女人中第一個敢光明正大挑釁我的。
我不意外,有靠山才敢囂張,我開始慶幸裴司琛終於找到真愛。
我從包裏掏出一份超長清單,遞給陸胭胭。
上麵是裴司琛所有的喜好。
所有和裴司琛有關係的女人,我在事後料理時都會給上一份。
“你最好能抓住裴司琛的心,別再讓他傷害其他女人。”
然後轉身離開,沒有親自接裴司琛出獄。
明天是女兒的忌日,明天過後順利拿到女兒的骨灰,我就離開京市。
深夜,裴司琛回來了。
他從我身後抱住我,頭埋在我頸窩說:“寧寧,我對你今天的處理結果很滿意。”
“昨天是我不好,你做手術我應該陪你的,下次一定陪你好不好?”
我沒應聲。
“我知道你生氣。”
裴司琛輕笑了聲:“還在為諾諾的死埋怨我是不是?我解釋過很多次,那場車禍是意外。”
“我向你保證,下次絕不會這樣。”
他又重新埋進她頸窩。
“我今晚很想要,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裴司琛的手從我後腰滑進衣服裏,我渾身顫抖了下,揚手打在他臉上。
“別碰我!”
“怎麼了?”
裴司琛以為她擔心腹中胎兒。
“醫生是說過,前三個月和後三個月不可以,但你都為我做修補手術了,不要白白浪費這次機會。”
“如果你實在想要,我可以派人把陸胭胭接回家裏。”
我說。
裴司琛以為我在開玩笑。
可三小時後,我真的將陸胭胭接到家中,他臉色陡然變了。
“注意時間,早點休息,明天是諾諾的忌日,身為她名義上的父親,我希望你不要遲到。”
03
女兒在世時,最大的心願便是我和裴司琛一起陪她過次生日。
就連那次車禍,也是因為在醫院門口等裴司琛,被酒駕司機撞倒當場身亡。
裴司琛內疚許久,他答應我,這次一定會來墓園陪女兒。
忌日這天,我等了裴司琛許久,直到暮色將至,他還是沒來赴約。
我蹲在小小的墓碑前,跟工作人員說:“把骨灰挖出來吧。”
半小時後,一捧小小的骨灰交到我手中。
碰到骨灰盒那刻,我便意識到不對勁。
很輕。
不顧工作人員的勸阻,我擰開骨灰盒。
裏麵的東西的確不是骨灰,而是一遝遝女兒曾經被欺負的照片。
“誰動過骨灰盒!你們要是不說,我會依法追究你們的責任!”
“夫人先別激動...我們真不知道,裴先生命人把骨灰送來時就是這樣的......”
裴司琛!
我翻到通訊錄最底的電話,兩秒後,電話接通。
“裴司琛,你拿諾諾的骨灰做了什麼?!”
“夫人,裴總在會所,不方便接電話。”
我二話不說掛斷電話,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會所,就在推門進去前一刻,我忽然愣住。
包廂裏的人不是裴司琛,而是陸胭胭。
“珍珠粉效果真好,撲在臉上根本看不出來。”
“胭胭姐,裴少真愛你,居然把他女兒的骨灰煆燒成珍珠粉給你擦臉用,我們真的好羨慕你。”
“就是啊,我們什麼時候能像胭胭姐一樣,聽說裴少打算贖你離開,要拿誰家女兒來換?”
什麼!
她們說陸胭胭手中的那盤東西,是我女兒的骨灰?
我再也無法控製住自己的情緒,衝進去奪走陸胭胭手裏的東西。
陸胭胭毫不意外,她雙腿交疊,靠在沙發上笑了聲。
“你女兒那麼大一個人,竟然就做成這麼小小的一盒,吃掉裴家多少東西,真不劃算。”
我揚手打在陸胭胭臉上。
“不許你羞辱我女兒!”
這時,裴司琛來了。
麵對發現真相的我,他沒做任何解釋。
“為什麼?裴司琛,骨灰是女兒留在世上最後的遺物,你卻拿它煆燒給第三者擦臉用,你不配為人父!”
指尖鑲進肉裏,我卻感受不到半分疼痛。
裴司琛扔掉帕子,摟著陸胭胭纖細的腰肢對我說。
“胭胭皮膚敏感,葵寧,大度點,骨灰這東西,除了賺取親人的眼淚,沒有別的用。”
裴司琛的視線落在我手上,他揚揚眉。
保鏢立刻會意,奪走我手中那點屬於女兒最後的遺物,重新交到陸胭胭手中。
“不...還給我,那是我的女兒...裴司琛,你不能一點念想都不留給我!”
無視薑葵寧的請求,他貼在陸胭胭耳邊說:“滿意了嗎?”
陸胭胭雙手攥緊,又一巴掌落在裴司琛臉側。
“不滿意,我給你三天時間,贖我走,不然我另覓高枝!”
裴司琛要贖她?
我有些不可置信。
沉淪會所的規矩我是知道的,這裏的女人都是從小專門培養的。
如果想離開,就必須送來一個女嬰,來頂替位置。
裴司琛想找誰?
良久,我看到裴司琛的視線落在我隆起的小腹上。
不好的預感縈繞身側,我抿唇,準備轉身離開時卻被裴司琛的人攔下。
他擺擺手,吩咐保鏢。
“把夫人送去醫院剖腹產,趕在十二點前,把孩子剖出來。”
04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裴司琛你瘋了!孩子才八個月,不能剖!”
“你不能為了第三者傷害我們的孩子,諾諾已經走了,這個孩子是我唯一的念想,你不能......”
我跪著走到裴司琛麵前,眼淚砸到地板。
“我求你,我不要做剖腹手術,不要拿我的孩子來換陸胭胭,我求你了裴司琛!”
裴司琛隻是不悅地皺了皺眉:“送去醫院吧。”
“裴司琛——”
我被按在手術台上,強行注射了麻藥,肚皮被劃開,我感受到有人在用力扯我的肚皮,我不知道這場手術做了多久,隻知道意識漸漸抽離,眼睛徹底閉上前,我聽到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等我再次轉醒時,裴司琛正守在病床前。
我的手落在平坦的小腹上,問:“孩子呢?”
“我孩子在哪兒?!你把她送到會所和陸胭胭交換了是不是?裴司琛,那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裴司琛臉上神情冷漠。
“葵寧,你冷靜點兒,女兒沒了我們可以再生。”
“我總不能搶別人的孩子去換胭胭的自由身吧?你記住,這是身為裴夫人該做的。”
“醫生跟我說了你的身體狀況,你放心,我的潔癖已經好了,從此以後你不用再去做修補手術。”
“寧寧,我答應你,無論怎樣你都是裴夫人,不會有人危害到你的地位。”
地位?原來自始至終,裴司琛都以為我是因為名聲地位才跟他複婚的。
我自嘲似的笑了聲,拖著尚未恢複的身體,一瘸一拐走到會所。
保安將我攔在門外,任我說什麼都不肯放行。
直到陸胭胭的出現。
“薑葵寧,我從小在會所長大,你知道這裏的女孩從幾歲起就要接客嗎?”
“他們不會讓小孩上學,連飽飯都是個難題。二十五歲的成人夜上還要大賣一筆,如果想贖身,隻能再送個女嬰過來。”
“可惜啊,你這輩子都沒辦法見到你的小女兒了。”
“誰讓裴司琛愛我,他舍不得在外麵找個女孩兒,卻舍得拿你們的女兒贖我,可見裴司琛一點都不愛你!”
我下意識捂住耳朵,她的話我一句都不敢聽。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我已經和裴司琛離婚了,求你把孩子還給我!”
陸胭胭笑了兩聲。
“先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如果你能在這兒跪一晚上,我就讓負責人把你女兒還給你。”
天中悶雷作響,豆大點的雨珠砸在我肩上,我咬住慘白的下唇,硬撐了一晚上。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工作人員拎著垃圾桶出來,往我的身下丟了一個死嬰。
“喏,你的孩子,送到會所時就沒了氣兒。”
我的手停在半空不敢動,這是我的孩子,我日思夜想的孩子......
沒了氣息。
我將她捧在懷裏,放聲大哭。
雨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看到遠處的車上下來一個人,又將我帶了上去。
裴夫人接過司機遞來的毛巾給我擦拭:“葵寧,你不要命了!”
我唇瓣顫抖著說:“那是我身上掉下來的骨肉,我不能置之不理。”
“我知道。”
裴夫人偏過頭,聲音哽咽了幾分:“我都知道,是阿琛糊塗......”
“這是你們的離婚證,當年阿琛讓我去辦複婚,我沒聽他的。”
“所以你不用等一個月,我為我前幾天在醫院打你那巴掌道歉。”
“但是葵寧,你真的不再給阿琛一次機會了嗎?你真舍得他嗎?”
從我第一次發現他出軌,就對他徹底死心了。
沒有機會了。
我紅著眼眶說:“麻煩夫人送我去機場,請不要向任何人告知我的下落。”
我和裴司琛,此生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