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顧家的獨棟別墅,看著院子裏的玫瑰園直心疼,全是幾十萬一株的進口品種。
這等大雪下來,能擋得住寒風?
“管家,把這園子全給我平了。”
正在剪玫瑰的管家手一抖,剪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少奶奶,這可是先生花了大價錢從國外運回來的品種,動不得啊!”
“平!我是這屋子的女主人還是你是?”
“我看著這些花鬧心,全部挖了,給我砌成地窖存菜存糧!”
管家的老臉皺成了幹橘子皮,隻能招來一幫工人開著挖掘機進來。
看著滿地名貴玫瑰被碾成泥,又挖成了半人深的地窖,我心裏爽得不行。
這等末世來了,存的糧食夠我們吃好幾年。
肚子裏三個小祖宗又開始指揮了。
【媽!客廳這些落地窗不行!薄得跟冰片子似的,風一吹就碎,大雪壓下來直接塌!】
我抬頭掃視一圈,這四麵通透的玻璃牆,現在看全是要命的窟窿。
“砸!全換成三層加厚的保溫玻璃,外麵給我焊上半指厚的鋼板!”
我當場聯係了市裏最有名的工事隊。
對方聽完要求,以為我要造軍事堡壘。
“薑女士,您這套配置下來,至少得八位數......”
“錢馬上到賬,我隻要速度,兩天內給我弄完,晚一個小時我拆了你們公司。”
工事隊老板一聽錢到位,當天就帶著工人拉著材料殺過來了。
薑愛愛正跟著幾個富家千金在附近喝下午茶,看見我們這邊開工,站在別墅鐵柵欄外看熱鬧。
看著滿院子的泥土和轟鳴的挖掘機,她們笑得直捂肚子。
“我的天,薑豆豆這鄉下丫頭真是改不了窮酸命,在幾個億的別墅裏挖地窖存菜?”
“肯定是顧子淵玩膩她了,她給自己留後路呢吧!”
“這哪是豪門別墅,簡直是鄉下農戶院!”
我聽見這話,直接一鍬鏟起一坨剛挖出來的凍泥甩出鐵柵欄。
正好砸在薑愛愛那張剛做完美容的臉上。
“啊!我的臉!”薑愛愛殺豬般慘叫。
“私人地盤,滾遠點!”我拄著鐵鍬,眼神冷得像冰。
薑愛愛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氣得渾身發抖:
“薑豆豆你給我等著!等顧總回來看到你把家禍害成這樣,非把你趕出去不可!”
深夜,顧子淵的車停在門口。
原本的電子感應門被我拆了,換成了幾十斤重的鑄鐵大鎖,還掛著好幾個銅鈴鐺,一刮風就叮當亂響。
院子裏挖得坑坑窪窪,客廳裏堆滿了棉被和壓縮幹糧。
連他那張黃花梨木的茶桌都被成箱的蠟燭占滿了。
他站在一地狼藉中,領帶鬆垮,眉頭擰成了疙瘩。
“薑豆豆,你在拆家?”
我撲過去,一把將他拽進主臥,哢噠一聲反鎖房門。
“老公,天要變了,極寒末世馬上就來了。”
說完這話,我心裏有點打鼓。
雖說我懷上孩子以後,他確實對我有求必應,送了我不少好東西。
但是我這樣先斬後奏,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正好試試他,到底是不是如肚子裏的寶寶所說的在乎我。
聽到我說的話,顧子淵眼皮跳了兩下,伸手摸我額頭。
“誰跟你說的這些?”
“你三個娃跟我說的。”我拍拍肚子。
顧子淵深吸一口氣,以為我在開玩笑,眼底滿是無奈。
“豆豆,是不是剛回城裏不適應?明天我找最好的心理醫生來給你看看。”
也是,正常人誰會信這種話。
【哎,老爸這老頑固根本不信。媽,咱們娘四個自己搞!】
我揪住顧子淵的袖子,繼續跟他磨:
“你就當我懷孕了脾氣怪,我隻有折騰這些才睡得踏實,你別攔我行不行?”
顧子淵掃了一眼滿屋的紙箱,又看了看我執拗的眼神,最後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行,隻要不把房子點了,隨你折騰。”
說完他走到陽台上打電話。
“喂,李醫生嗎?我太太懷孕後情緒有點不穩,總說要變天......”
“順著她?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