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明明是首富,我和我媽卻過得生不如死。
媽媽懷孕六個月被綁匪打斷兩條腿,戳瞎雙眼鎖在小木屋裏。
她高聳的肚皮貼著我,安慰我要活下去:
“你爸爸一定會救我們的,他很快就會來。”
這一等,就等了三個月。
直到三個月後,爸爸帶著一群人找到早已驚嚇失語的我。
牽著那對麵容精致的母子,他語氣愧疚解釋。
“月月,這幫綁匪太可惡,讓我在雪薇和你媽媽之間二選一。”
“雪薇的孩子受了驚嚇,我帶他去了國外,隔了三個月才找到你們。”
“這幫綁匪知道我是首富,你媽媽又懷孕,他們一定不會對你和你媽下手。”
爸爸低頭笑著看向我,朝我伸出手。
“曉月,現在讓你媽媽出來吧,你們安全了。”
“我來接她待產。”
我看著他腳下那塊爛泥,喉嚨如刀割般哽住。
“媽媽,媽媽一直在你腳底。”
......
“啪嗒!”
爸爸猛然後退一步,爛泥濺起泥點弄臟了褲腳。
“月月,你說什麼,我問的是你媽媽,你別開玩笑了!”
爸爸臉色很難看,我被失手推倒在地,手劃破了一條口子。
“媽媽在腳底。”
我失神看著他,嘴裏隻會重複這一句話。
太久沒開口,嗓音沙啞怪異。
宋雪薇咳嗽一聲上前,身上帶著暖香靠近,高跟鞋沾染了泥土,臉上閃過一絲厭惡。
「硯程,月月好像有點不對勁,她......」
兩人居高臨下看著我,這句話讓爸爸一愣。
還沒等他回神,有人坐不住了。
“蘇曉月變傻了,蘇曉月變成傻瓜了!!”
“媽媽,蘇叔叔,她肯定是故意騙你們的,江阿姨肯定是鬧脾氣,躲著故意不出來!”
一道童聲響起,站在宋雪薇身邊的男孩,那是宋雪薇八歲的兒子,顧星耀。
他此刻正滿臉嫌棄將汙泥甩到我身上,捂著鼻子說臭。
“這裏好臭啊,像糞坑!”
“我想回家了。”
糞坑?
這不是糞坑,這是腐爛發出的氣味。
“啊......”
我張開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宋雪薇慢悠悠直起身子,靠在爸爸身上。
「硯程,江茹姐不會是真的生氣,故意躲著不出來。」
「她是不是怪你先救我和星耀,所以......」
話還沒說完,眼眶紅了一圈,爸爸語氣溫柔,輕輕擦拭她眼角。
「不會,她怎麼會怪你!」
「她知道,我一直把你當親人、當妹妹,她懷著孕,脾氣大也正常。」
「更和況......」
目光落在我身上,爸爸皺眉有些不耐煩。
「那群綁匪也不見了,江茹肯定就在這附近。」
「告訴你媽媽,再不出來,我們就走了!」
語氣不耐,爸爸話鋒一轉,向前一步靠近我。
「都懷孕九個月要生了,還那麼大氣性。」
我心臟像被人死死掐住,疼得說不出話。
媽媽已經死了,肚子裏的弟弟也死了,他們再也不會出現了。
爸爸怎麼能走呢?
別拋下媽媽......
聽見爸爸要走,我慌亂想要抓住他褲腿,可就在觸碰到他的前一秒,被嫌棄避開。
“叮!”
耳邊傳來一聲脆響,爸爸後退時,腳下的皮鞋踢到了什麼東西。
“這是......”
撿起泥裏沾了褐色血跡的戒指,爸爸臉色一僵。
「這是江茹的戒指。」
我張大嘴,隻能發出啊啊聲,眼淚大滴掉落,爸爸呼吸猛然一窒,手用力搭在我肩膀上。
「江茹怎麼會摘下我們的結婚戒指!」
「月月,告訴爸爸,你媽媽到底在哪裏?!」
臉上的淚水模糊視線,我沾著泥土的臉洗出兩道白痕。
伸出手,我再次指向地麵。
「媽媽在腳底。」
這一次,爸爸終於動了。
宋雪薇上前挽住爸爸,皺眉讓我別騙人。
「既然她一直說腳底,那就讓人挖挖看吧!」
爸爸深吸一口氣,忽然抬起手,對著身後保鏢吩咐。
“挖開!”
一句話,全場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