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爭奪全校唯一的頂級美院保送名額。
閨蜜在藝考前故意將一壺滾燙的開水潑在了我的右手上。
深二度燙傷加上神經受損,讓我連一支最輕的素描筆都握不穩。
因為這隻廢掉的手,我不僅錯過了藝考。
連幾個月後的高考都隻能交了白卷。
二十年後,我坐在了頂尖建築設計院的高級合夥人席位上。
一個帶著驚豔作品集的年輕女孩走進來麵試。
我翻開她的履曆表,看到緊急聯係人那一欄的名字後,我笑了。
合上履曆,我淡淡開口:
“你被淘汰了。”
······
我合上履曆,拿起桌上的淘汰章。
“啪”地一聲蓋在鮮紅的“不予錄用”上。
我把履曆扔回桌麵,連多餘的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坐在我旁邊的HR副總監老徐猛地一哆嗦。
手裏把玩的鋼筆“哐當”一聲砸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他瞪圓了眼睛,盯著那個鮮紅的印章,像見了鬼一樣。
“沈念!你瘋了?!”
他一把按住那份履曆,急得唾沫星子亂飛。
“這是本屆全國大學生建築設計大賽的特等獎得主!”
“多少設計院排著隊搶!你連個專業問題都沒問,直接蓋淘汰章?!”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右手的疤痕。
林小雅。
夏晚晴的女兒。
長得真像她。
一樣的眼睛,一樣的下巴。
連端著名媛架子故作清高的樣子,都和二十年前的夏晚晴一模一樣。
當年她也是這樣,站在畫室門口。
看著我抱著纏滿紗布的手哭,嘴角帶著一模一樣的微笑。
“她的作品隻有皮相,沒有骨頭。”
我語氣公事公辦,聽不出任何情緒。
“A組做的都是實地落地的基建大項,她不合適。”
“放屁!那是全國專家評審出來的金獎!”
“專家都說好,你憑什麼說不行?”
老徐徹底急了,繞過桌子衝到我麵前,壓低聲音吼道。
“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能拿到台麵上的理由!”
“她到底哪裏不合你的眼?!”
我冷冷地看著他。
夏晚晴倒是舍得下本錢。
五十萬年薪,就買了條這麼聽話的狗。
可惜,她算錯了一件事。
我沈念的門,不是誰都能敲開的。
“我作為A組首席的專業判斷,就是最終解釋。”
“達不到我的及格線,就是不行。”
對麵一直端著名媛架子的林小雅,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
她從小順風順水,哪裏受過這種毫無轉圜餘地的拒絕。
“沈老師,”
她紅著眼眶站起來,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堅韌。
“如果您覺得我實操經驗淺,我可以從基層助理做起。”
“但您這樣連個機會都不給就全盤否定......是不是太武斷了?”
“既然覺得我武斷,出門左轉,去找欣賞你的伯樂。”
我連眼皮都沒抬。
林小雅死死咬著下唇,眼淚終於決堤。
她抓起包,捂著臉哭著衝出了麵試間。
“沈念!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老徐見人跑了,氣得狠狠踹了一腳椅子。
“你知不知道她是誰?她親媽是夏晚晴!藝術圈的大拿!”
“她爸是林氏風投的林總!”
“咱們院下半年三個億的項目,全指望人家資方點頭!”
“你在這兒裝什麼鐵麵無私?!”
我靜靜地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我端起桌上的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浮茶。
茶是今年的新龍井,是我特意泡的。
今天是個好日子,值得喝杯好茶。
“行了老徐,人都走了,別演了。”
“上個月底,夏晚晴把你老婆安排進了她名下的畫廊當副館長。”
“年薪五十萬,不用坐班,對吧?”
老徐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他的臉瞬間從漲紅變成慘白,瞳孔劇烈收縮,嘴唇哆嗦著。
“你......你胡說什麼!”
“夏晚晴想塞女兒進我的核心團隊混資曆。”
“她自己不出麵,買你來當這條咬人的狗。”
我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他臉上。
“狗當得挺稱職,可惜找錯了門。”
窗戶紙捅破,老徐索性也不裝了。
他咬著後槽牙,露出陰狠的底色。
“沈念,你知道就好!夏總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我保證,不出三天,你就得跪著求林小雅進你的組!”
我看著他摔門而去的背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跪著求我?
老徐,你太天真了。
不出三天,跪著求我的,會是夏晚晴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