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生兒重症監護室裏,一個滿身橫肉的老頭推開了無菌艙的門。
他大搖大擺地掏出一根劣質雪茄叼在嘴裏,手裏還拿著一把點燃的黃香。
“我大孫子早產就是因為陽氣不足!”
“我今天必須在這病房裏抽根煙、燒把香!用純陽之火給我孫子續命!”
我作為護士長,理所應當製止。
他說我要謀害他大孫,直接紮穿了我的大動脈,害我失血過多慘死。
重活一世,我他把孫子的保溫箱推到黑道大哥剛出生的千金旁邊。
這位大哥極其凶殘,視人命為草芥。
床前站著四個黑衣保鏢,手裏拿著十萬伏特的防暴電擊棍。
劣質煙草飄向了千金無菌艙的瞬間。
大哥銳利陰狠的目光掃視過去,
四個黑衣保鏢毫不猶豫地抽出了滋滋作響的高壓電擊棍。
我默默關掉病房的監控探頭,退回了護士站。
純陽之火對戰十萬伏特。
希望這位爺爺的骨頭能導電。
......
市中心醫院新生兒重症監護室。
這裏是整棟醫院最幹淨、最安靜,也最容不得半點差錯的地方。
二十四小時空氣層流淨化係統低低嗡鳴,
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與純氧交織的冰冷氣息。
每個保溫箱裏,都躺著巴掌大小的早產兒,渾身插滿細密軟管。
在這裏,一粒帶菌灰塵,都可能奪走一條脆弱的小生命。
砰 ——!
一聲巨響炸響,NICU 需要刷三重門禁的感應大門,被人從外麵粗暴一腳踹開。
氣閘室警報燈瞬間瘋狂閃爍。
一股混雜劣質焦油與廉價香精的刺鼻煙味,瞬間衝破無菌環境,肆意蔓延。
我抬頭望去,一個滿臉橫肉、身形肥碩的老頭大搖大擺闖了進來。
他嘴角斜叼一根冒著濃煙的劣質雪茄,右手裏還攥著一把已經點燃的黃香。
“你們這群庸醫想幹什麼?故意凍死我大孫子是吧!”
老頭一邊往裏走,一邊隨意抖落雪茄煙灰,
滾燙煙灰直接落在一塵不染的無菌地板上。
“我孫子早產,就是你們醫院陰氣太重.”
“一群女護士來回晃,害得我們李家三代單傳的獨苗陽氣不足!”
他旁若無人走向最內側 B 區保溫箱,嘴裏罵罵咧咧:
“今天我必須在這抽煙燒香,用老祖宗的純陽之火,給我大孫子續命!”
看著不斷飄落的香灰,吸入刺鼻的煙霧,我渾身血液瞬間僵冷。
我重生了。回到了我慘死在上一世的前十分鐘。
上一世,我是 NICU 護士長,把職業操守看得比命還重。
看到有人敢在高濃度純氧的重症監護室抽煙、明火燒香,我沒有半點遲疑,
立刻伸手奪下他手裏燃燒的黃香。
這裏全是孱弱的早產兒,純氧環境遇明火極易爆炸,
一旦出事,整層的孩子和醫護人員都要陪葬。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老頭是村裏橫行霸道的村霸,蠻橫不講理。
見我一個女護士敢攔他,當場勃然大怒。
他在我下班路過沒有監控的小巷子裏,趁我毫無防備,
用匕首對著我的脖頸狠狠刺下,直接刺穿頸動脈。
“敢斷我李家根,老子先送你上路!”
重活一世,摸著脖頸完好無損的皮膚,我死死攥緊護士服口袋,
指甲深陷掌心,借著痛感強行冷靜。
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跟一個沒有常識、迷信入骨、隨身帶刀、蠻橫到極致的老村霸硬剛講道理,。
我深吸一口混雜煙味的空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殺意,鬆開緊握的拳頭。
臉上迅速收斂情緒,踩著靜音護士鞋,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