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最後兩節課是數學,陸朝的強項。
第一節老師講的是寒假裏的必刷卷。
最後一道大題因為太難,被留在了下節課。
課間好幾個同學拿著試卷過來問陸朝。
課桌邊擠滿了人。
不知是誰翻了一下我的試卷,然後說了一句。
“顧念,最後一題你居然做出來了!這題很難啊!”
大家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
“這題超難的,我寒假裏還在網上搜題找講解,找是找到了,說得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我也是,顧念你這肯定是陸朝寒假裏教你的吧,真好啊,我也想要一個學霸同桌!”
我把試卷翻過來,把最後一題明晃晃的亮在桌麵上。
“不是他教的,我自己寫出來的。”
這種題型寒假裏“家教”早就帶我刷過好幾遍。
等我再做到這題時,自然而然就會了。
陸朝的目光落在我的試卷上,輕嗤一聲。
“怎麼可能啊,這題我做的時候都花了一些時間和功夫,你說做出來就做出來了?”
“說吧,是哪找來的答案?不會是你那個發傳單的家教,幫你問人的吧!”
我看了他一眼,把視線挪到旁邊的同學身上。
在離我最近的一個同學手裏拿過試卷,放在桌上開始拿筆講解。
我說得清晰易懂,在草稿紙上寫的過程比我自己試卷上的都要詳細。
旁邊圍著的人越來越多,有的人直接越過陸朝,把頭伸到我這一邊。
一道題講完,教室裏先是陷入死寂,然後是雷鳴般的掌聲。
有人小聲感歎。
“顧念怎麼一個寒假變厲害了。”
陸朝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前排的沈詩予也小聲鼓著掌。
“顧念你現在這麼難的題都會做了,以後是不是就真的不需要陸朝教你了?”
我瞥了一臉難看的陸朝一眼。
“嗯,不需要了。如果你需要,我這個位置可以讓給你。”
沈詩予滿眼放光。
“真的嗎?”
“嗯。”
以前陸朝給班裏其他女生講題的時候,如果靠得太近。
我心裏就會悶悶地發酸。
今天我居然可以將這個位置拱手讓給別人。
陸朝有些錯愕地看向我。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給你換一個你更喜歡的同桌。”
我把書往課桌中間挪了挪。
然後叫了旁邊剛剛聽我講題的兩位男生幫我和沈詩予的桌子換調換了位置。
我在陸朝的身邊坐了快三年。
走的時候卻用了不到三十秒。
人好像一旦下定了放棄的決心,就不會有依依不舍的留念。
這場暗戀的獨角戲,我單方麵宣布,悄無聲息地退出。
等到周圍的人紛紛散去,陸朝抱臂看著我。
臉上是不屑地玩味。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發傳單的家教能不能給你的理綜再提三十分,讓你的總成績超過我。”
“顧念,敢比比嗎?讓我看看,你和你的那個家教究竟有多大能耐。”
沈詩予在旁邊附和,聲音甜膩又諂媚。
“朝朝,你這不是欺負顧念嗎?”
“那就當我欺負她好了。你看她敢嗎?”
我沒再回頭看他,也沒有回答。
但心裏已經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