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前的最後一個寒假,我拿著錯題集來找暗戀的學霸同桌陸朝。
卻在小區門口撞見了他正帶著校花沈詩予往家走。
他瞥了一眼我手裏的錯題集,冷笑一聲。
“顧念,你能不能別總拿這些弱智題來煩我,除了我你找不到別人問了?”
隨後,他從街邊發傳單的手裏拿過一張宣傳單丟給我。
“不行你報個班補補吧,別老黏著我。”
我咬著唇站在原地,瞄了一眼校花手裏拿著的錯題,比我的還要基礎。
看著陸朝和沈詩予貼在一起離開的背影,我將微信裏陸朝的置頂取消,設置成消息免打擾。
他當然不會打擾我,隻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再去打擾他。
街邊發傳單的男生走過來,歪頭看了一眼我手裏的錯題。
“挺厲害的,這些題目都是加分項,彙總在一起花了不少心思吧。”
二十分鐘後,我拿著寫滿紅字的錯題本,瞪大了雙眼。
一個發傳單的怎麼比我們年級第一解題速度還要快?
......
我將手裏的錯題集塞回包裏,連聲謝謝。
那個發傳單的男生突然把手機遞到我麵前,上麵是添加好友的二維碼。
溫柔的聲音傳來。
“要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再問我。”
我抬頭看向他,逆著太陽,腦袋上一片金光。
這一瞬間讓我有些恍惚,讓我想起以前的陸朝也是這樣溫柔可靠。
從高一成為同桌起,他就總跟我說:“有什麼不懂的地方盡管問我。”
我是個i人,性格內向、靦腆。
他就一次次地主動問我:“需不需要我教你?”
久而久之,我的心對他有了觸動和依賴。
直到高三上學期,沈詩予轉校來到我們班。
坐在了我和陸朝的前麵。
一切就開始不一樣了。
他不再主動給我講題。
不再主動給我分享題型。
就連我有的題實在搞不明白才問他,他也是皺著眉,滿臉嫌棄。
“這你也不會?”
等他草草給我講了一遍,我還是沒聽懂。
再問他,他就會語氣很不耐煩。
“我都說過了,聽不懂是你自己的問題,那麼笨的話就不要再在這種複雜的問題上浪費時間了。”
慢慢地,與他的相處變得小心翼翼。
我也開始變得沒那麼自信,總覺得是自己太笨,學不會。
還怕問多了,拖他的後腿。
連現在的這本錯題集,都是我攢了一個假期。
想在快開學前來找他問問。
一個陌生人都看得出我整理出這些錯題沒有那麼容易。
可他連翻都沒翻一下。
但他對沈詩予不是這樣的。
哪怕沈詩予問的是一道最基礎的填空題。
他都能耐心地給沈詩予把題讀一遍,畫出其中的關鍵詞。
然後再幫她找一些類似的題型,一題一題教給沈詩予。
現在終於明白,我是不是笨,是不是學不會,一點也不重要。
是他根本不想教我。
而我卻在他一遍遍的冷嘲熱諷中自我否定。
跟路邊撿的“家教”在麥當勞做題做到下午5點。
剛停下,打開微信。
沉寂了一個寒假的班級群開始活躍起來。
沈詩予突然發了一張照片在群裏,是在陸朝家的餐桌上。
陸朝坐在旁邊,正在給她的碗裏夾菜。
【陸朝媽媽做的飯也太好吃了。】
以前陸朝也帶我去過他家。
同樣的氛圍和同樣的夾菜姿勢,我也都感受過。
一個同學開起玩笑。
【呦,都上家裏了啊,你們這算是見家長了嗎?】
沈詩予回複:【別瞎說,我今天是來問陸朝題的。】
【我今天路上碰到顧念,她也說要去問陸朝題,你們沒有一起嗎?】
陸朝回複:【她來了,但是她那些題太簡單了,我懶得講。讓她回去自己先琢磨。】
然後在下麵艾特我。
【那些題你弄明白了嗎?要是還不明白的話,等開學後我有空了再跟你說。】
突然被拉出來示眾,我一下子不知道該回什麼。
隨便地說了句:【明白了。】
【明白了?別逞強好吧!那些題雖然對我來說簡單,但對你可沒那麼容易,你那個腦子怎麼可能一下就能想明白。】
所以他明明知道我是真的不會,但還是把我晾在了一旁。
有些怒意上頭,隨手拍了一張剛解好的題發到群裏。
【我已經會了,不用等你有空。】
一張照片,掀起了群裏熱烈的討論。
【顧念,你旁邊坐的是誰啊?】
【我是手控,這個手看起來好好看,一看就是個男生。】
再次點開剛剛拍的照片,才發現我把“家教”的手拍了進去。
有些不好意思地將照片撤回。
隨便找了個理由回複:【是我表哥。】
敷衍過去,我沒再看群聊。
收拾好東西,跟“家教”約了下次講題的時間。
道了別,一前一後離開麥當勞。
再打開微信,發現消息免打擾的陸朝聊天框多了小紅點。
點開,好幾條信息。
【你旁邊坐著的是誰?】
【你在哪?】
【那解題的字跡不是你的。】
一連的質問讓我有些煩躁,正想回複,陸朝的語音電話打了過來。
剛接通,他有些焦急的聲音傳來。
“你根本沒有表哥。那男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