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係統給了我一個回去的地址。
六天後必須去那裏才能完成靈魂調換。
我不識字,隻能將那三個字歪歪扭扭地抄在紙上。
敲響書房後,我猶豫再三才帶著紙條進去。
“我想問你三個字,你有時間嗎?”
陳若希一臉不耐地從電腦麵前抬起頭。
“我在工作,沒有時間。”
“也沒有耐心像教小孩一樣教你讀書認字。”
“李鳳英,你真的很笨。”
我的笑容凝固,慢慢收回了手。
“嗯,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轉身出門,我的視線落到書房牆上懸掛的那副書法作品。
陳若希和我說過,那是他教沈洛穎寫的作品。
他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足足練了半年。
其實我明白的。
他是個很耐心的人,對小澤,對沈洛穎都是。
隻是不舍得分給我半分鐘。
門即將關上,陳若希忽然驚呼起身。
“等等,你那張紙條上寫的是型月台?!是小穎穿越之前去過的地方!”
“是不是湯藥起作用了,你想起穿越回去的辦法了?!”
他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奪過紙條。
小澤也激動地衝進來。
“爸爸!媽媽要回來了嗎!”
型月台。
我在唇齒中喃喃複述這三個字。
原來要知道這三個字這麼容易。
隻要和沈洛穎有關係就好。
小澤抱著我大腿,用力搖晃。
“你說話啊,是不是我媽媽要回來了?!”
“我要我媽媽,我媽媽才是全世界最愛我的人!”
不知為什麼,我心裏竟然有點難受。
我掀起手袖,指著臂彎的那道長長的傷疤。
“可我也很愛你,為了你,還差點廢了一條手臂。”
“我把你從兩歲養大到八歲,為什麼,我對你的好就不值一提呢?”
四年前那場車禍,是我拚死將小澤從熊熊燃燒的烈火中救出。
火苗在我身上竄起時,我想起,我在我的世界也遭遇過火災。
但那時,被嗬護的人是我。
謝蕪披著打濕的被子冒火救我。
他的後背被掉落的房梁砸傷,留下一道駭人的疤痕。
我一次又一次抱著他哭,他卻說,
“比起你的命,這隻是小傷。”
他救下我的恩情,我記了半生。
可同樣是救了條人命。
我不明白,為什麼我的付出總是被視而不見。
小澤不敢看我,嘟嚷地往陳若希身後藏。
“會救人有什麼用!我同學的媽媽很厲害,我不想要一個隻會做飯的媽媽!”
陳若希沒像從前糾正他的話,欣喜若狂地問我,沈洛穎是不是要回來了。
係統說過,調換靈魂的事情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我歎了口氣,默默退出房間,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