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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在圖書館自習，那道陰魂不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寶寶想要那個座位嘛，阿遲哥哥你幫寶寶跟她說好不好？”

我抬起頭。

葉櫻櫻正指著我靠窗的座位，委屈巴巴地扯著宋遲的袖子。

宋遲走到我麵前。

“知意，你坐到後麵去吧。”

“櫻櫻說她要曬太陽才能長高，這個位置最適合她。”

我握著筆的手指微微發白。

為了占到這個采光最好、最安靜的位置，我早上六點就在圖書館門口排隊。

現在他們輕飄飄一句話，就想讓我拱手相讓。

“不換。”

我低下頭，繼續在資料上做標記。

葉櫻櫻立刻扁起嘴。

“知意姐姐那麼聰明，坐在哪裏都能考第一的，就把好位置讓給笨笨的寶寶嘛。”

宋遲見我無動於衷，眉頭又皺了起來。

“許知意，你到底在鬧什麼脾氣？”

“昨天遊樂園的票你不給就算了，今天連個座位都要爭？”

“你知不知道櫻櫻昨晚因為你，哭了大半夜？”

我冷漠地翻過一頁資料。

“她哭關我什麼事？圖書館的規矩是先到先得。”

周圍幾個男生紛紛看過來。

“大家都是同班的，讓讓怎麼了？”

“櫻櫻身體弱，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成績有什麼用，心這麼壞。”

我沒有理會那些雜音，隻想趕緊把這章重點背完。

葉櫻櫻見眾人都在幫她，膽子更大了。

她直接走到我的書桌前，伸手就去抓我桌上的水杯。

“知意姐姐不理寶寶，寶寶自己倒水水喝。”

她的手肘看似不經意地一拐，整杯水精準地澆在我的複習資料上。

那是我熬了一個月整理的核心筆記。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她的手。

“你幹什麼！”

葉櫻櫻順勢往後退了兩步，跌進宋遲懷裏，驚恐地捂住嘴巴，眼淚說來就來。

“對不起，寶寶不是故意的。”

“是杯子它自己滑倒了，寶寶想扶它的。”

宋遲立刻摟住她，轉頭衝我怒吼。

“許知意你瘋了嗎！你推她幹什麼！”

我指著桌上徹底報廢的資料。

“她故意打翻水杯，你瞎了看不見嗎？”

宋遲瞥了一眼桌上的慘狀，眼底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又被理直氣壯取代。

“不就是幾張破紙嗎？大不了你重新整理一份。”

“櫻櫻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葉櫻櫻躲在他懷裏，小聲抽泣。

“阿遲哥哥別罵知意姐姐了，都是寶寶的錯。”

“寶寶是個壞孩子，寶寶賠給姐姐。”

她說著，從包裏掏出五塊錢，可憐兮兮地放在我濕透的桌麵上。

周圍的男生立刻心疼壞了。

“櫻櫻別哭，這不是你的錯。”

“許知意，你別得理不饒人了。”

“人家都賠錢了，你還擺著張臭臉給誰看？”

我死死盯著那張五塊錢，腦海中，係統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當前進度：30%。】

【目標退化因子正在加速融合。】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桌上的濕資料小心翼翼地收進袋子裏。

然後拿起包，一言不發地往外走。

宋遲在身後叫住我。

“你去哪？”

我沒有回頭。

“去重新整理資料。”

宋遲的語氣裏帶著幾分煩躁。

“一本破筆記而已，櫻櫻都哭了，你還要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