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婆婆把那個女人領進家門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給全家熬湯。
"這是許念真,你們許家真正的女兒。"
"當年醫院抱錯了,你......其實不是許家的孩子。"
我手裏的湯勺頓了一下。
老公季珩從沙發上站起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個女人。
然後他走過來,把我手裏的圍裙解了。
"既然不是許家的人,那當初聯姻的條件就不成立了。"
"你先回你......回你自己家住幾天,我跟家裏商量一下怎麼處理。"
許念真紅著臉低下頭,小聲說:"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她腳上那雙我昨天剛買還沒來得及穿的限量款。
笑了一下。
"沒事。"
我把圍裙疊好放在料理台上。
"不過走之前,有件事我得跟你們說清楚。"
我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許叔,季家這邊說聯姻條件不成立了,那咱們集團在季氏的三十二個億注資——"
"我這邊簽字撤回,您看行嗎?"
許叔眼都不眨的回了一個字:好。
客廳瞬間安靜了。
婆婆的茶杯摔在地上。
季珩猛地轉過頭來:"什麼?"
我衝他笑了笑。
"你不是說我不是許家人嗎?"
"那許家的錢,你也別用了。"
......
婆婆笑了:“一個假千金,有什麼資格管集團的事兒。”
我笑笑不語,把圍裙疊好放在料理台上。
走出廚房的時候,婆婆已經拉著許念真坐到了沙發上,上下打量,越看越滿意。
"這才像我們季家的兒媳婦嘛,知書達理,大家閨秀的樣子。"
她看了我一眼,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不像有些人,在這個家住了三年,連個孩子都沒生出來。"
許念真適時地紅了臉:"伯母......"
季珩沒幫我說一句話。
他甚至催促我:"先去收拾一下東西吧,我讓司機送你。"
我點點頭。
回臥室拿了一個隨身的小包。
路過客廳的時候,許念真已經坐在了我平時的位置上,正端著我剛熬好的湯在喝。
"姐姐熬的湯真好喝。"
我腳步沒停。
身後傳來婆婆爽朗的笑聲,和許念真乖巧的應和。
很熱鬧。
跟我不在的時候一樣熱鬧。
我和季珩的婚姻,說起來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
許家是江城老牌財閥,季家是新貴,底子厚但根基不穩。
三年前兩家聯姻,我嫁過來,許家往季氏注資三十二個億,幫他們拿下了江城最大的地產項目。
季珩娶了我,得了錢,也得了許家在政商圈的人脈。
他唯一沒得到的,是愛情。
他不愛我。
這一點從新婚夜他睡書房就看得出來。
三年了,我們像合租室友一樣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他忙他的事業,我打理家裏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
我以為這樣也行。
直到許念真出現。
我住進了市中心自己名下的公寓。
這是當初許叔怕我在季家受委屈,私下給我置辦的退路。
季珩不知道這套房子的存在。
他大概以為我會哭著回許家,或者找個小旅館將就。
當天晚上他發了條消息過來:
"到了嗎?安全到就行。過兩天等家裏商量好了我再聯係你。"
語氣像在安撫一個被辭退的員工。
我沒回。
倒是許念真加了我微信,頭像是一張歲月靜好的側顏照。
"姐姐,真的很抱歉打擾你的生活。我知道這件事對你很突然。"
"但我想我們可以好好相處的,畢竟我們都是受害者對不對?"
受害者。
我笑了一下。
把手機扔到一邊,倒頭睡了。
第二天一早,許叔的電話就來了。
"阿瑤,季家那邊已經收到律師函了。"
"老季打了三個電話過來問怎麼回事,我按你說的,沒接。"
我靠在床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許叔,撤資的事先別急,給他們三天緩衝期。"
"我想看看,季珩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許叔沉默了兩秒。
"阿瑤,你是不是還對那小子......"
"沒有。"我打斷他,"我隻是想看清楚一個人。"
"三天之後,不管結果如何,該撤的一分不留。"
許叔歎了口氣:"行,聽你的。你是許家做主的人,我隻管執行。"
掛了電話我愣了一會兒。
許家做主的人。
是啊。
許念真說她是許家的女兒,但她不知道——
許家的一切,從來不是靠血緣決定的。
是靠能力。
而許叔選定的接班人,從始至終隻有一個。
就是我。
三天裏,季珩給我打了七個電話。
前兩個我沒接。
第三個是淩晨一點,我接了。
他的聲音有些疲憊。
"阿瑤,撤資的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