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真,你的生活很辛苦吧,我很心疼,很想幫助你。”
“可是我不想是用羞辱你的方式幫助你,所以我一直在躊躇,一直在猶豫措辭,沒想到讓你有了這樣的誤會。”
“我鄭重地告訴你,如果有一天我們會有超出正常人際交往的關係,也是我在追求你,而不是包養你。”
“我比你大四歲,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暫時把我當成一個來幫忙的鄰家哥哥,好不好?”
他的眼睛很幹淨,深黑色的眼珠,眼白沒有血絲。
眸光專注而認真。
對十八歲的秦真來說,二十二歲的顧燕時是她的救世主。
一切的豐盈都來自於這個講話和做事都幹幹淨淨的男人。
可直到他被拽下神壇,我轉而成了他的救世主之後,一切都變了。
現在,顧燕再次許諾等宋恬在集團站穩腳跟,他就跟我領證。
我也點頭,再次相信了這個承諾。
或者說,我隻是表現出了我的相信。
卸任總助的位置後,我曾好言相勸:
“我的工作範疇又多又雜,還有很多需要注意的要點,不如我再留任一段時間,把工作交接好再走,畢竟宋恬初出茅廬沒什麼經驗......”
顧燕時徑直打斷我:
“秦真,你是不是以為集團沒了你就轉不了啊?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點?”
但我突然想起了三年前他抓住我手的稱讚:
“我簡直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真真你拯救了我拯救了顧氏!你簡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往昔的音容笑貌和現在的不耐煩的麵目重疊,顧燕時嗤笑:
“恬恬不是你,她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你一個沒讀過書的都能勉強支撐那麼多年,她來接手你的工作隻會做得更加遊刃有餘,隻有愚蠢沒用的人才需要交接。”
宋恬也朝我翻了個白眼:
“秦真姐,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習慣,我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於是我沒有再說話,顧燕時也攬著宋恬離開我們住的地方——
這座我和顧燕時確認關係後就同居的莊園,這座我不眠不休無數個日夜才免得被銀行抵押回收的豪華住所,可早在半年前,顧燕時就帶著宋恬也住了進來。
那天,他站在我對麵的陰影裏,眼裏還閃過一絲糾結:
“恬恬是我新認的幹妹妹,性情特別可愛,真真你工作這麼忙,有她陪伴我照顧我你也可以放心。”
如今,他站在我的麵前,坦誠地牽起另一個人得手:
“恬恬,為了慶祝你二十一歲就成為集團總助,哥哥帶你去吃大餐。”
我沒覺得恨,隻是想起了八年前他站在這裏對我曾說過的話:
“真真,我們可以先用兄妹的關係相處,你不要有負擔,我就是想對你好,沒來由的,我自己都驚訝自己對你的感情。”
變質從來不是一夜之間。
可是顧燕時,我也在變,是你親手主導了我的變化。
我是無法像過期的麵包一樣被處理掉的。
「秦總,顧氏之所以還是顧氏,不是因為掌權人姓顧,而是您願意讓他姓顧,既然他給臉不要臉,我們也不用再給他留顏麵!」
手機裏擔任要職的心腹發來坦誠信,我百無聊賴地回:不用這麼咄咄逼人,留著他自己去發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