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小婉在後院鏟了三天馬糞,整個人都被醃入味了。
她現在連裝可憐都不敢靠近我爹娘,生怕把二老熏過去。
她趁我出門查賬,隔著窗戶向我娘哭訴,說我遲早要吞並沈家,把二老掃地出門。
我娘那沒腦子的還真信了。
兩人一合計,陸小婉便慫恿我娘溜進書房,偷走了我抽屜裏的私章。
三天後,黑虎幫幫主雷彪帶著幾十號提刀壯漢,把沈府大門堵死。
雷彪一腳踹開門,往院中央大馬金刀地一坐,欠條“啪”地拍在石桌上。
“沈青青!十萬兩高利貸,連本帶利十二萬。今天拿不出錢,沈家的宅子鋪子,老子全收了!”
我爹娘嚇得縮在柱子後麵直哆嗦。
我娘跳出來罵:“死丫頭!你在外麵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陸小婉躲在後麵,拿帕子捂著鼻子拱火:“表姐平時那麼摳,莫不是在外麵養了小白臉,把錢倒貼空了?”
我爹一聽“小白臉”,跳著腳罵:“逆女!敗光家產還要連累我們!老子今天就跟你斷絕關係!錢你自己還!”
雷彪冷笑:“斷絕關係?晚了!今天要是沒錢,全家下礦挖煤!”
陸小婉看著我,眼底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得出來!”
我爹氣急敗壞。
我慢條斯理走到石桌前,倒杯茶抿了一口。
“雷幫主,欠條能讓我仔細瞧瞧嗎?”
雷彪把紙一推:“看吧,白紙黑字,私章手印都在,還想賴賬?”
我拿起欠條看了一眼:“嗯,字跡模仿得不錯,私章蓋得也挺清晰。”
陸小婉急不可耐地跳出來:“表姐,既然你認了,就趕緊拿錢!別連累姨父姨母!”
我放下欠條,掏出一個紫檀木盒,拿出一枚玉石印章。
“表妹,你偷章子的時候,沒發現底部少了個缺口嗎?”
我沾上印泥,把真章重重按在紙上。
“我真正的私章,右下角缺了一塊。你偷走的那枚,是我放在抽屜裏釣魚的次品。”
陸小婉臉上的得意瞬間僵死:“你......胡說!”
我轉頭看向雷彪:“雷幫主,印章是假的。不過,手印倒是真的。”
我點了點欠條上那枚紅指紋。
“我表妹大概是怕字跡被識破,特意按了自己的手印以假亂真。雷幫主,你們放貸都不核對指紋的?”
雷彪臉色驟變,一把抓起欠條死盯。
我接著補刀:“表妹,借高利貸都不看條款?第三條寫著,若無力償還,借款人自願賣入群芳閣抵債。”
我笑眯眯地看著她,“群芳閣可是京城最大的青樓。表妹,恭喜啊,把自己賣了個好價錢。”
陸小婉雙腿一軟,癱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