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端午,我帶老公回娘家過節。
婆婆為了省兩塊錢電費,私拉火線給我的電瓶車充電,引發了嚴重火災。
火勢迅速蔓延,連燒十幾戶,3個沒來得及逃生的鄰居被活活燒死。
事後調查科上門調查起火原因,婆婆竟搶先一步反咬一口。
“車是兒媳婦的,線也是她臨走前偷偷拉的,跟我沒關係!”
死者家屬將我圍住撕打,要求我血債血償。
我拚命解釋我根本沒在家,要求徹查。
老公卻死死按住我罵道:
“車本來就是你的,難不成你要讓媽一把年紀去坐牢?你非要逼死全家才甘心嗎?”
我百口莫辯,被老公作證釘死了罪名,最終獨自背負巨額賠償,在絕望中跳樓自殺。
再睜眼,我竟回到了端午節當天。
我立刻出門,將那輛電瓶車送去了廢品站當場報廢銷毀。
可這天半夜,樓道裏卻依舊燃起了熊熊大火!
......
淩晨三點。
我從床上驚醒,旁邊徐峰的手機瘋狂震動。
他猛地坐起身抓起手機,屏幕刺眼的白光照在他臉上。
“媽,怎麼了?”
徐峰壓低嗓子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劉金花撕心裂肺的嚎叫,聲音大到穿透了聽筒。
“起火了,全燒沒了,老天爺啊造孽啊!”
我腦子嗡的一聲。
不可能。
我的電瓶車昨天下午已經被推進廢品站的液壓機裏,壓成了一塊鐵餅。
火從哪裏來?
徐峰掀開被子衝下床,連鞋都沒穿好拉著我就往外跑。
十五分鐘後,我們趕回了居住的城中村公寓樓。
隔著兩條街,滾滾濃煙直衝夜空,火光把半邊天映得血紅。
警戒線拉出了幾十米遠,三輛消防車停在樓下。
高壓水槍噴射的水流澆在燒焦的牆皮上,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滿地都是渾濁的黑水。
我手腳冰涼,前世的慘劇一模一樣地橫在我的眼前。
樓道口橫七豎八地躺著擔架。
白布蓋在上麵,邊緣露出被燒得碳化的手指。
“造孽啊,十三條人命啊!”
圍觀的居民大聲痛哭。
劉金花披頭散發地坐在泥水裏,雙手瘋狂拍打著大腿。
徐峰衝過去扶住她。
劉金花抬起頭,一眼盯住了跟在後麵的我。
她眼珠子布滿紅血絲,突然從地上彈起來,像一條瘋狗一樣朝我撲過來。
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指甲瞬間摳進我的肉裏。
“你個掃把星,你賠我房子,你賠街坊鄰居的命!”
劉金花歇斯底裏地尖叫。
周圍的街坊鄰居瞬間停止了哭泣,無數雙眼睛唰地掃向我。
人群中走出一個光頭壯漢,張大強。
二樓的住戶。
他的老婆和五歲的兒子剛剛被抬進救護車,生死未卜。
張大強一把揪住劉金花的衣領,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老太婆,火到底是怎麼燒起來的,說不清楚我今晚就宰了你全家!”
張大強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劉金花,那眼神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
劉金花順勢往地上一癱。
手指直直地指向我的鼻尖。
“是她,都是林初幹的!”
劉金花扯著嗓子大喊,生怕別人聽不見。
“她昨天回娘家前,把她那輛破電瓶車推到樓梯口,她怕外麵充電站要花錢,自己扯了一根插線板從二樓窗戶順下去充電!”
“我親眼看她插上的,我勸她別拉線危險,她還罵我老不死的多管閑事!”
張大強猛地擰過頭,瞬間鎖死了我。
我心頭一顫,對著劉金花厲聲喝道:
“你放屁,我那輛車昨天下午就賣到南街的廢品站了,車早就成廢鐵了!”
“你撒謊!”
劉金花尖叫。
她從身後拽出一個燒了一半的頭盔。
粉色的,上麵印著卡通貓。
我呼吸一滯。
那是我的頭盔。
昨天我嫌臟,順手扔在了樓道垃圾桶裏。
“這就是你掛在車把手上的頭盔,你還想抵賴!”
劉金花把頭盔砸在我的臉上。
硬邦邦的塑料殼砸破了我的眉骨,溫熱的血順著睫毛流下來。
張大強額頭上青筋暴起,喉間迸發出一聲嘶啞的爆喝。
掄起拳頭,朝著我的太陽穴狠狠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