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皇城燃起了狼煙,宮內一片尖叫混亂的時候,我知道城就快要破了。
城外屍橫遍野,風中都飄散著血和狼煙的味道。
所有的宮女太監都在匆忙逃竄,爭搶著黃金細軟。
我沒有跑,更沒有慌亂,而來到了自己從小長大的公主殿裏。
“係統,這皇宮裏真冷,真靜。”
和我前世所想的一般,父皇匆忙出逃,一位女眷都沒帶,倒是留下了嫡親公主和親的屈辱聖旨。
我一件一件撫摸過這殿裏所有的華麗陳設,慢慢坐到銅鏡前。
素手點峨眉,穿上了公主朝服,戴好了鳳冠。
“係統,穿越倒計時還有多久?”
“宿主,就是今天,你隻要在今天完成醫學上認定的死亡,便可以順利穿越。”
銅鏡中的我從來沒這麼美過,隻是被臉上的紅腫和疤痕狠狠撕裂了一張美人麵。
明嫣這個時候也進來了,鬢發散亂,容色慌張。
我知道她急了,畢竟都城都破了,可是最寵愛她的父皇卻連影子都尋不著,可不是慌了嗎。
她看著我穿戴整齊的公主服飾,簡直要氣瘋了。
衝上來就宛如瘋婦般直接撕打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皇城會被攻破?你現在穿公主朝服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就想讓父皇想起你也是公主!讓父皇也把你帶走?”
“我告訴你,不可能,父皇說了他第一個帶我南下!”
我看著她,緩緩搖了搖頭:“你太天真了,明嫣,你還沒看出來嗎,我們的好父皇他誰也不會帶走,我們隻不過是他拖延南逃時間的手段罷了。”
明嫣竭斯底裏的紅著眼,狠狠給我了一巴掌,我被扇倒在地。
“你胡說!你胡說!我是公主,我是父皇最寵愛的女兒!”
“一定你這個賤婢在撒謊!”
我聽到這裏終於忍不大笑起來,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指著外麵空蕩蕩一片慌亂,皇帝儀仗的半點影子都找不到。
“你這樣相信自己的好父皇,那他現在人在哪裏?別自己騙自己了。”
“你胡說!你胡說!父皇一定會帶我走的 。”
我冷冷一笑,你的好父皇,這個時候早就出城了隻留下女眷和親的聖旨吧。
“你如果不信,敢不敢和我一起去城樓上看看。”
明嫣慌張的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卻還強裝著“去就去,我相信父皇。”
城樓上的風帶著血腥和烽煙的味道,城外一片狼藉,無數平民的屍體堆積在城牆邊。
係統突然出聲了:“宿主穿越倒計時已開啟,請做好準備,穿越條件:原世界肉身死亡。”
“好,這次我一定死的透透的。”
我穿戴好最隆重的公主服飾,在皇帝南逃的時候,我站上了皇城最高的城牆。
直麵兩軍交戰。
望著南下的皇城的邊界,一隊車馬帶起塵煙。
“明嫣好姐姐,你瞧瞧,你的好父皇可是跑的比誰都快呢。”
“你胡說,你胡說,父皇不會扔下我的,都是你這個小賤人搞的鬼。”
“別自己騙自己了!”我遙遙一指,“那些護衛除了父皇還有誰配用?他寧願帶沒有血緣的大臣太監都不帶你。真是可悲可笑!”
明嫣徹底被我刺激瘋了,
“你胡說!你胡說!我要殺了你!”
她抽出了藏在身邊防身的匕首狠狠紮進了我的心窩。
可真疼啊,宮裝瞬間就被血染紅一大片。
“係統,第一重保險生效了,就是有點疼。”
小係統在我腦子裏急的哇哇直哭“宿主,嗚嗚嗚,我給你開疼痛屏蔽。”
“不用了,來不及了。”
我吐出一口血哈哈大笑起來,“明嫣啊明嫣,枉你聰明一世,你知道為什麼父王最近對你這麼好嗎?”
“你附身過來,我告訴你。”
我嘴角流血渾身血痕,伏在她耳邊咽下一口血水,
低語道“係統馬上就接我走,父皇奈何不了我,而你就不一樣了,你是套在這皇宮裏飛不了的鳥雀。”
“戰敗國正需要一位和親的公主,送給他們羞辱,你猜猜父皇會送誰過去?”
"匈奴的單於今年可是60多歲了。"
就在這時,我已經站上了城牆了邊緣,義無反顧縱身一躍。
風聲尖叫著穿過耳畔,我心裏卻隻剩下解脫。
“縱然國君南逃,我明珠公主願以此身獻祭家國,償還供養的民脂民膏!”
“屍身任辱,隻求放過一城百姓!”
墜地的瞬間,這兩世如同走馬燈一般從眼前略過。
真真是如同玩物一般的人生啊。
從小練習的綠腰舞,和親。
一切的一切無不暗示其實我就是作為一個和親玩物而生的。
“宿主身死,滿足穿越條件,別怕,統子帶你回現代。”
我的靈魂從摔到稀爛的身體裏飄出,飄進了一片奇異光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