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慶祝未婚夫裴渡的公司拿下全球非遺設計大獎,他竟刷爆我的信用卡,給實習生白菀菀買了三百萬的婚紗。
我端著雞湯推開辦公室門,發現他沒鎖的電腦上,工作群裏正密謀著一場肮臟的交易。
裴渡說我隻是白菀菀的廉價替身,要把我的首席位置和作品“物歸原主”;老板則稱要對外宣稱“神明之眸”是白菀菀獨立設計,將她捧成天才非遺傳承人,還說不這樣做她抑鬱症發作會死。
白菀菀假惺惺地感謝,還說相信我會為大局讓步。
我看著手裏的雞湯笑了,他們不知道,那份被偷走的設計圖根本不是我的絕佳作品,而是我三年前判定存在致命工藝缺陷且涉及侵權、被親手封存的廢稿。
隻要做成實物展出,不僅遇光斷裂,還會麵臨跨國索賠與文化局的行業封殺。
我把雞湯倒進垃圾桶,撥通了業內競爭對手的電話:“‘神明之眸’的完美無瑕正版圖紙,外加他們手裏那份廢稿的致命缺陷鑒定書,五百萬打包賣你。明天的頒獎大典,讓他們身敗名裂。”
電話剛掛斷,辦公室的門被拽開。
裴渡鬆開領帶,仰起下巴看我。
“模具呢?”
他伸手攤開五指。
“‘神明之眸’的核心打樣模具和全套工藝參數,現在就交出來。明天大典之前,菀菀要用它做最後一輪燈光適配。”
白菀菀低頭絞緊裙角,往裴渡身後躲。
“渡哥,要不......別逼宿瑾姐了,她畢竟在這個項目上花了三年心血——”
“什麼心血?”裴渡摟過白菀菀的肩膀,“菀菀你別替她說話。當年要不是你出國治病,首席的位置輪得到她?說白了就是個替身,正主回來了,該還的東西就得還。”
白菀菀咬住下唇,眼眶泛紅:“可我不想讓姐姐難過......”
這副模樣她維持了三個月,連台詞都不帶換的。
我看著她,沉默不語。
陳鳴從裴渡背後探出頭。
他滿臉堆笑拍著裴渡後背。
“宿瑾,別不識好歹。公司栽培你三年,‘神明之眸’用的全是公司資源,知識產權本來就屬於公司。你要是配合,年終獎和期權我一分不少給你。”
他收斂笑容。
“你要是不配合,我手裏的競業協議可不是吃素的。這個圈子就這麼大,我一個電話打出去,你連街邊擺攤畫肖像畫的資格都沒有。”
我看了一眼他。
這競業協議是三年前簽的。
那年我剛畢業,沒錢請律師,被他摁著手印簽下。
我給公司拿了十七個獎,營收翻了六倍,現在卻換來這句不識好歹。
“行。”我拉開抽屜,拿出鑰匙和U盤放上桌麵,“都在這了。”
裴渡挑眉看著那些東西。
白菀菀愣住,嘴角微微上揚。
“姐,你......真的願意?”
“公司的東西,還給公司,天經地義。”
我把東西推過去。
裴渡抓起U盤轉了兩圈。
“早這麼懂事不就完了?還用得滿公司鬧得雞飛狗跳?”
他拿起桌上座機撥號。
“老周,上來兩個人,把宿瑾工位上的東西清了,電腦格式化,門禁卡注銷。”
我收拾私人物品,網管按著鼠標清理我的電腦。
三年的手稿和資料進度條跑滿。
屏幕顯示格式化完成,這舉動毫無拖泥帶水。
隔壁幾個女同事趴在隔板上盯著我。
“喲,宿姐這是被掃地出門了?”
“活該,人家菀菀才是真正的天才,她算哪根蔥。”
“嘖嘖,三年替身當到頭了吧。”
我把水杯和相框塞進帆布袋。
我走到電梯口,保安伸手攔住。
兩個大漢板著臉看我。
“宿小姐,麻煩配合檢查隨身物品。陳總吩咐的,防止帶走公司機密。”
他們把帆布袋翻了個底朝天。
裏麵隻有水杯、相框和馬克筆。
這是我在這家公司三年的全部家當,保安擺手放行。
電梯門合上,手機震動三下。
第一條是裴渡刷卡三百萬購買婚紗的消費提醒。
第二條是裴渡刷卡一百二十萬預訂酒店慶功宴的記錄。
第三條是白菀菀發出的婚紗試穿照片。
她配文寫著:“感謝渡哥,感謝命運,我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我握緊手機。
這卡是裴渡訂婚時綁的副卡。
當時他保證他的就是我的。
半年來他刷了七十多萬全用於白菀菀,今天他直接把額度刷滿。
我撥通銀行客服。
“您好,我要辦理信用卡掛失,以及大額異常消費申訴。對,我本人沒有授權這筆三百萬的消費,申請凍結全部關聯賬戶。”
客服確認後凍結賬戶。
四十分鐘後,裴渡打來電話。
“宿瑾你他媽什麼意思?!我在店裏結賬,卡刷不了,你知不知道多丟人!菀菀在旁邊都快哭了!”
“那是我的卡。”
“你——”他停頓片刻,壓低聲音,“瑾瑾,菀菀有抑鬱症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好不容易開心一次,花點錢怎麼了?明天大典結束我就還你——”
“裴渡。”我打斷他,“解除婚約。”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他發出笑聲。
“你是不是鬧夠了?行,你想作就作,但我告訴你,明天的申遺大典,你給我老老實實到場,去後台發礦泉水。你要是敢不來,我讓陳鳴把競業協議發到每一家同行的郵箱裏,讓你這輩子別想再碰這一行。”
他掛斷電話。
我坐在出租車後座。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兩小時前和顧柏洲簽完的那份五百萬合同電子版。
我在屏幕上打字,給裴渡回微信。
“好,我明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