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朝著別墅門口走去,周乘風急了。
“分開?”他不可置信:“你能去哪裏?回娘家嗎?不好意思,你娘家也是我養的。”
“老張。”他大聲呼喊司機:“就送她走。”
“我一句話,她娘家就會把人送回來。”
周乘風不知道,我是真的不打算回來了。
車裏的溫度很冷,我脫下外套為招財蓋上還是不能延緩它變冷的速度。
這麼溫順的小貓咪,怎麼會嚇到林瑤瑤動胎氣。
她根本就是恨屋及烏。
可當初明明是她提出的分手,現在又來後悔。
我現在還記得她把喝醉的周乘風送回家,看到我時震驚的模樣。
“你居然是乘風的試婚老婆?就憑你?”
她看不起我,周乘風也是,就算有生育障礙,那為什麼不分開,各生歡喜不好嘛。
我安葬了招財,想先去酒店待一晚。
司機老張卻說:“夫人,周總要求我送您回家,您隻能回娘家。”
我不能回娘家。
有一點周乘風沒說錯,我娘家人隻會把一切怪罪到我頭上,隻會說我生不出孩子還不大度,然後再強行把我送回去。
我表麵上答應,想著把我放到娘家門口再找地方。
閉上眼睛閉目養神,不知睡了多久。
醒來就看見主駕駛換了人,周乘風正扭臉過來看著我。
“老婆,氣消了嗎?氣消了就跟我回家。”
車裏隻有我們兩人,他放低了身段:“我也是被家裏逼得沒了辦法,外頭的女人不幹淨,隻有瑤瑤知根知底。”
我沒反駁,沒必要了,回去一趟也好,衣服可以不拿,至少拿上證件。
夜晚的別墅莊嚴肅穆,還是當初來時的樣子,但感覺上一切又都不同了。
大廳裏的血跡已被清理幹淨,幹淨得就好像我的招財從沒存在過一樣。
周乘風摟著我剛踏進去,就傳來林瑤瑤嬌氣的呼喊:
“乘風,我能感覺到胎動了,你兒子在叫你呢。”
肩膀上的大手一頓之後又離開,撫上了林瑤瑤的肚子。
林瑤瑤得意的說:“種子好,地也好,孩子自然壯實些,這麼早就有胎動了。”
“乘風,你兒子想吃雞蛋羹。”
她又衝我說:“時令,麻煩你了。”
“我去。”周乘風看我臉色不好,沒有之前那麼肆無忌憚,家裏的阿姨們下班了,他自己進了廚房。
隨後客廳裏隻有我和林瑤瑤兩人,她更加不裝了。
我們同窗二十載,她一直以為是我搶走了周乘風。
可誰讓她當時放棄呢?
而且準確來說不是我搶走了周乘風,是我娘家人。
當時他們聽說周乘風單身了,硬生生托關係給我們安排了一場相親,他們要在我身上下的血本統統賺回來,而那場相親也出奇的順利。
順利的見麵、約會、訂婚。
順利的我有點害怕,我們門第相差太多,我爸隻是經營著一間小公司,我和周乘風門不當戶不對。
所以我告訴周乘風先試婚吧,周家長輩不可能任他丁克,等過幾年有了孩子再去補那張結婚證。
“周乘風根本不是丁克族。”林瑤瑤語氣嘲諷。
“他是怕你婚後馬上就會要他的孩子。”
她翻出手機拿出一段錄音讓我聽,幸災樂禍。
屬於周乘風低沉鎮定的聲音傳來:【你再不回來我就等不起了,時令已經開始聽長輩的話,去做試管了。】
【她要是知道挨了那麼多針,輸入進子宮的隻有她自己的卵子,會崩潰的。】
我停住去樓上拿證件的腳步。
不可思議回過頭,眼神裏都是茫然。
林瑤瑤還在持續精神攻擊:
“你還不知道吧,當初我們吵架,我一氣之下去了國外,他跟家裏不好交代才匆匆拿了你當擋箭牌。”
“人類的生殖障礙?狗屁!是你被周乘風物理淘汰了。”
我被她的話打得連連後退。
怪不得周乘風總是做措施,還說什麼注意衛生,試管做出的孩子聰明。
林瑤瑤看著我的模樣非常滿意:“上月8號,我懷孕滿三個月,他已經答應讓我做周太太了。”
我麻木的打開手機,點開經期記錄軟件,上個月8號,是周乘風唯一沒有措施的那天。
他應該是高興的昏了頭吧。
我有些站不住了,林瑤瑤還想說什麼,我想上前捂住她的嘴,卻隻碰到她的衣角。
“時令,你要做什麼!”
周乘風充滿怒氣的喊,他快步走來一把將我推到在地,不可置信打量我:
“這麼漂亮的女人卻有一副蛇蠍心腸,你容不下我兒子,我也容不下你了。”
他打電話讓老張來把我送回娘家,抱起林瑤瑤急匆匆去了醫院。
我猛地摔倒在地腹痛如注,僅僅幾十秒血水已經蔓延到了地板上。
拿起手機,我撥通了師哥的電話:“你是不是已經落地了,能不能麻煩你來接我一下。”
淩晨,忙活了半夜檢查的周乘風疲憊回到別墅。
大廳裏沒有來得及擦去的一大片血跡引起他的注意。
哪兒來的血?這裏怎麼會有血的?是誰的血?
經過一晚的折騰,累極了的周乘風思維卡頓,他想了許久才想起。
這裏......好像是他推時令摔倒的地方。
時令摔倒的地方,有一大灘幹涸的血跡。
腦子裏傳來一個不好的信號,他連滾帶爬的撲騰到垃圾桶旁。
展開那張檢查單子,早孕單胎幾個字映入他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