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殯這天,陰雨連綿。
沒有一位親人前來為我送行。
送葬隊伍裏,除了抬棺的匠人,隻剩滿頭白發的譚玉立在最前麵。
她當著眾多媒體的麵。
抱著我的遺像,一步一跪的往山上走。
她的行為,吸引了太多人圍觀。
等傅斯年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撂下講座,憤怒的驅車趕到現場。
彼時,我的棺木正要下葬。
他衝過來,揮掉老師手中遺像,將人攙扶起來。
這時候雨下的大了。
打的他睜不開眼。
麵對一向敬重的恩師,他頭一次動了火氣。
“譚教授,您到底被顧雪薇拿捏了什麼把柄,竟讓您這般德高望重的人陪她這般作秀?”
他站在山坡上,對著周遭的樹林喊道:
“顧雪薇,你給我出來!”
他覺得我一定就藏在樹林的後麵。
“看來你為了的逼我取消婚約,真是不則手段!”
“你就那麼看不得我娶旁人?”
為了逼我出來,傅斯年的話愈發刻薄難聽。
“就算我不跟雨晴結婚,我也絕不會娶你。你這樣的女人,我碰一下都覺得惡心!”
盡管已經死了,可是我心臟的地方還是感覺到了刺痛。
譚玉再也看不下去,崩潰的上去阻止他。
“是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斯年,我求你停手吧,她真的不在了!”
她哽咽著,閉了閉眼:
“當年那孩子給你留分手信是我寫的。”
“是我不想你因為感情問題,浪費了自己的數學天賦!”
“後來我發你的照片,也全是誤會。”
“雪薇是被她父親打暈賣掉的,我不知前因後果便發給了你,更沒想到消息會被你母親看到......”
傅斯年的動作僵在那裏。
嘴唇反複張合許久,他才出聲:
“老師,你為了顧雪薇,怎麼能連這種謊話也說——”
話音未落,一道驚雷劈下。
抬棺的匠人落腳不穩,棺木傾倒,我的遺體滾進了泥土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