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清黎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她高燒不止,頭痛欲裂,整張臉更是腫得如同豬頭。
可那位被裴馳程請來替她看病的醫生,卻不在屋裏。
陳清黎費勁地敲打著床頭,發出動靜。
康建平叼著煙,一臉不耐煩地衝進來,用棍棒狠狠敲了敲床:“你又鬧什麼?”
“醫、醫生呢?”
康建平嘲笑道:“還醫生,你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之前給你看病那都是沾了裴少和蘇小姐的光,不然你就算死在院子裏,你看有人管你不?”
“昨晚蘇小姐就是不小心吹了點風,咳嗽了兩聲,裴少就把醫生喊過去連夜守著,自己也沒舍得睡,生怕蘇小姐出事。”
“蘇小姐早上一句想喝吳記的粥,裴少就立刻開車去城裏去給她買了,六十多公裏的山路呢!這不,都還沒回來。”
“別以為找到個熟人,就能從這裏離開,人裴少根本就不在乎你的死活!你要是敢逃,老子就把你的腿給打斷!”
康建平的厲喝,讓陳清黎渾身一顫,心中掀起生理般的恐懼。
她臉色慘白地躺在炕上,隻剩下微弱至極的呼吸聲:“我知道了。”
吳記是個連鎖品牌,陳清黎從前也喜歡喝。
她甚至每天早上都會偷偷帶一碗吳記的粥,放在裴馳程的課桌上。
可前世直到死她才知道,裴馳程最討厭喝粥。
她用真心買的那些東西,全都被他轉贈給了喜歡喝的蘇寧寧。
房外很快傳來了機動車轟鳴的聲音,康建平扭頭就跑:“肯定是裴少回了!”
陳清黎卻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她仍然躺在那裏,像是外麵的熱鬧全都與她無關。
康建平卻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停在原地:“你收拾一下,待會兒出來招待客人。”
“今天是曉星的生日,你這個未婚妻可不能不出席。”
傻子生日?
陳清黎雙手攥緊,本想拒絕。
卻在對上康建平的視線時,話音陡轉:“好。”
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避其鋒芒,把這幾日混過去,好在23日順利逃離這個地獄。
一個小時後,陳清黎換上一件傻子他媽專門送來的裙子。
剛踉蹌著出門,便吸引了無數異樣的目光。
她側了側身,避開那些如狼似虎、令人作嘔的男人眼神,上前替人倒水。
汙言穢語卻不停鑽進耳中。
“別說老康這兒媳挑得是真不錯啊,皮膚又白又嫩,也不知道摸一把什麼滋味。”
“反正他兒子也是傻的,什麼都不知道,我要是他,我肯定自己先享用一番。”
“你說我給老康幾張票子,他能讓我先嘗嘗甜頭不?”
眾人哄堂大笑,唯獨角落裏坐著的裴馳程一言不發,隻是懶散地把玩著手中那個相機。
陳清黎倒水的手不停發顫,直到一隻粗糙的手突然摸上了她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