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清黎被拐賣到孟支村的第99天,村裏來了個她的熟人——裴氏集團的少爺,也是她暗戀許久的高中同班同學,裴馳程。
聽說,他是過來采風的。
這時距離陳清黎被迫嫁給那個傻子,隻剩下最後十天。
陳清黎被關在地窖裏,發出的動靜引起了裴馳程的注意,他直接踹門而入,眼神幽深、難以置信地盯著她,說:“陳清黎?你怎麼在這?”
“別怕,我帶你走。”
現場頓時一片鴉雀無聲。
有人甚至偷偷拿起了武器。
畢竟在過去的99天,陳清黎無數次嘗試想要逃離這個地獄。
她試過趁夜逃跑,赤著腳在滿是泥土的小路中狂奔,可最終隻因為村口小賣鋪老板娘告狀,便被捉回去毒打了一天一夜。
她也試過聯係村裏的其他女人想打電話,可對方隻是扭頭就將她給按住,然後打給她的買主:“你家那個又不老實了!”於是她掙紮尖叫著,被一路拖回去,渾身是血。
她甚至試過喝農藥自殺,可卻被灌了滿滿一肚子糞水,又活過來。
裴馳程,好像是她唯一可以離開這裏的希望。
可她卻平靜地搖了搖頭,說:
“裴同學,你是不是誤會了?”
“這是我的家,我當然該在這裏。”
裴馳程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之色。
在場眾人,更是愕然地對視一眼,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
她......不想逃了,認命了?
怎麼可能。
陳清黎做夢都想離開這裏。
但這一世,她不想再把自己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裴馳程的身上。
畢竟上一世,她就是將這樣如同天神一般降臨的裴馳程,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可就在她和傻子結婚當天。
原本答應要帶她離開的裴馳程,卻遲遲未來。
她在房間裏枯等了整整一天,再看到他時,他卻坐在貴賓席上,朝她舉杯恭賀:
“老同學,新婚快樂。”
陳清黎臉色慘白地抓住他的手腕:
“你不是要帶我離開嗎?”
裴馳程卻在她的耳旁低聲耳語:
“陳清黎,你還真是天真。”
“不會真的以為,自己這輩子還能逃脫這個地獄吧?”
“實話跟你說吧,你還記不記得自己當初是怎麼被賣到這裏來的?”
陳清黎終於想起,自己是在高考當天早上,在公交車上喝了一瓶同班同學遞來的礦泉水,才突然昏迷過去。
裴馳程殘忍開口:“那瓶水,是我讓人給你的。”
陳清黎瞬間如遭雷擊:“為什麼?”
“陳清黎,為了從阿寧手裏搶過她的京大保送名額,你害她失去了一條腿。”
“她本該永遠閃耀地站在舞台上,現在卻再也站不起來,你有什麼資格問我,為什麼?!”
阿寧......是蘇寧寧!
陳清黎終於恍然大悟。
那個保送名額,本來就已經定下是她。
是蘇寧寧不甘心,在她練舞之前,在舞蹈室塗了滿地的油湯。
被陳清黎識破後,她慌張想要離開,自己卻摔斷了右腿。
陳清黎忙要解釋:“你誤會了!我......”
可沒等她把話說完,裴馳程已經狠狠按住她的胳膊,抬起雙眼,笑得嘲諷至極。
“你們這個新娘子怎麼回事?怎麼一直喊我帶她離開啊?”
“啪”的一聲,陳清黎被狠狠兩巴掌甩得頭暈目眩,口腔中滿是血腥的味道。
她發出驚恐的尖叫,被拖進了“洞房”。
被灌了藥的傻子將她欺辱折磨之後,又是一群男人衝進來,對她肆意打罵,她痛不欲生,最終被狠狠折磨了七天七夜,終於慘死。
誰知上天居然又給了她一次重來的機會,讓她又回到了與裴馳程重逢的這天。
而她,再也不會信他了。
陳清黎乖巧地朝“公婆”笑了笑:
“這是我老同學,應該是誤會了什麼吧。”
她說著,邁出了地窖,強忍惡心,挽住那傻子的胳膊:“走,姐姐陪你去玩好不好?”
裴馳程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隻剩下不敢置信之色。
陳清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乖了?
她在孟支村待了快百天,他一直喊人監視著,她沒有哪一日是不想逃離這裏,也從未服輸過。
難不成,是真被打怕了?
一股異樣自心中升起,裴馳程眉頭攏起,下意識追上她:“你確定不用我幫忙?”
陳清黎頭也不回:“不用,謝謝。”
裴馳程還要再繼續上前。
一旁,一直柔若無骨的手,突然握住他的掌心。
“馳程,別再問了。”
“清黎同學她,應該隻是怕打草驚蛇。”
“她怎麼可能甘心一生都被困在這裏?放心,她能依靠的人,隻有你。”
聽到蘇寧寧刻意放大的聲音,陳清黎眼中隻是閃過一抹譏諷之色。
她的確不甘心被困住一生。
可她能依靠的人,不隻是他。
深夜,陳清黎找去了那個很久沒去過的山洞,用石頭在上麵留下隻言片語。
【我後悔了,不該不信你能幫我報警,畢竟之前也有人答應過幫忙,可卻害我被毒打。】
【現在我願意信你,你還能幫我離開這裏嗎?】
一天後,陳清黎在上麵看到對方留下的寥寥幾個字。
【6月23日,來這裏,警察會帶你離開。】
6月23日。
剛好是她和傻子結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