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梁亦驍失蹤半年後,葉曦禾突然去警局撤了案。
她不再像以前一樣發了瘋似重金懸賞尋找未婚夫下落。
更不再整日吃齋念佛,跪在佛像前七天七夜,滴水不沾,隻為求漫天神佛佑他平安。
甚至在幾日前,她還親手將未婚夫的“遺物”捐給福利院。
人人都說,她這是死心了。
可隻有葉曦禾知道,她是因為重生了。
前世,她苦尋了半年,終於在漠北的一個寨子裏找到了梁亦驍。
寒風凜冽,男人身後跟著一個懷孕的女孩。
她站在瑟瑟寒風中,整顆心墜入穀底。
女孩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現在的愛人。
葉曦禾大鬧了一場,梁亦驍終於在葉、梁兩家的施壓下,將女孩留在寨子裏,跟著葉曦禾回了家。
此後,他們如約舉辦婚禮。
婚後的梁亦驍依舊體貼溫柔,仿佛之前漠北的那段過往從未發生過,他還是那個愛她如命的竹馬。
婚後第十年,她被人暗算,梁亦驍替她擋下一顆子彈。
可就在她感動於他的付出,以為他愛慘了自己時。
梁亦驍卻握著她的手,哀求道:
“曦禾,我這輩子對得起所有人,唯獨欠了蔓蔓一條命,如果有下輩子,你不要再去找我了。”
“我想,就在漠北和她當一對平凡的夫妻......”
那一刻,葉曦禾整個人如墜冰窖。
她這才明白,所謂的深情不過是梁家逼他強行承擔起的責任,那個真正愛她如命的梁亦驍,早就死在了漠北......
興許是上天垂憐,她竟然真的重生了。
這一次,她決定成全他們。
......
思緒回籠,葉曦禾的電話鈴聲響起。
她低頭掃了眼,是梁母打來的,上輩子梁家也是在這個時候找到了梁亦驍。
隻是這次,沒有她的阻攔,喬蔓蔓也回來了。
電話那頭,梁母嗓音激動:
“阿禾,你快來,亦驍回來了。”
她低聲應下,收拾好東西匆忙趕去梁家別墅,在那裏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梁亦驍。
他消瘦了許多,神情卻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男人小心翼翼護著麵前女孩的腰,臉上帶著初入人父的喜悅,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梁母站在她身後,臉色難看:
“阿驍,把這女人送走!”
“梁家有的是錢還你的救命之恩,用不著你以身相許,你想取消婚約,讓阿禾怎麼辦?”
梁亦驍卻神色淡漠:“蔓蔓有了我的孩子。”
梁母臉色大變,怎麼也不願意相信喬蔓蔓肚子裏的孩子會是自己兒子的。
她想找醫生過來確定,卻被葉曦禾攔下。
女人嗓音淡淡:“何姨,婚約取消吧。”
此話一出,梁亦驍猛地抬頭,眉頭緊蹙,她何時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印象裏的葉曦禾,遇見這種事怕是會大鬧一場。
可今天,她居然同意了?
梁亦驍目光掃過她的臉,唇角浮現一抹譏誚:
“你會舍得放手?別耍什麼花招,蔓蔓年紀小,玩不過你那些算計!”
他盯著她,等待她熟悉的爭執,眼淚。
可這次,什麼都沒有。
他隻能聽到她平靜無瀾地說:“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我懂。”
梁亦驍愣住,準備好的反擊噎在喉間,心頭劃過一絲異樣。
他皺眉盯著葉曦禾看了會,厲聲道:
“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招!”
說罷,男人牽起喬蔓蔓的手,揚長而去。
梁母被氣的半死,捂著心口剛想回頭安慰未來兒媳幾句,卻聽見她說:
“何姨,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您,幾個月前我出了車禍,醫生說我再也不能懷孕了。”
梁母大驚,臉色蒼白地問:“怎麼會這樣?”
葉曦禾扯了扯唇角,沒說話。
梁亦驍不知道的是,當初他失蹤後不久她就查出了身孕,可為了尋找他,她依舊奔波勞碌。
終於,一場車禍帶走了她的孩子,也帶走了她的子宮,往後餘生,她再也不能懷孕了。
不過也罷,他本就不想要她的孩子。
如今這樣就很好,她還了他的恩情,也成全了他與喬蔓蔓廝守的願望。
如他所願。
葉曦禾笑了笑,對上梁母蒼白的臉:
“何姨,這或許是天意,成全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