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見微隻能咬牙應下,“霍霄,你可真卑鄙。”
好在再忍幾天,這一切就能結束了。
她端著燉了三個小時的雞湯進了主臥:“江晚晴,你的湯好了。”
一路跟著她進來的霍霄嗤笑提醒:“見微,你該喊晚晴一聲‘霍太太’才對。”
他刻意咬重‘霍太太’三個字,就是想告訴她,如今她這個霍太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沈見微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霍太太,你該喝湯了。”
見她聽話,霍霄這才放心離開。
原本一臉無辜的江晚晴,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麵上全是勝利者的得意。
“沈見微,你讓我想辦法哄霍霄簽下離婚協議書的事情,我答應了。”
她靠近沈見微,言語間全是威脅:“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耍心眼子,我立刻就讓霍霄停了你媽的藥!”
沈見微幾不可見地呼出一口氣:“不會。”
前陣子她幾次提離婚都被霍霄冷眼拒絕,於是就把主意打在一心想成為霍太太的江晚晴身上。
現在這個結果,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你給我記清楚點,現在我才是霍太太。”江晚晴以女主人的口吻輕笑著,“這個雞湯我很不喜歡,所以我要懲罰你。”
江晚晴話音落下後,沈見微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見江晚晴將滾燙的雞湯潑在她手上,留下一點倒在自己手背上,燙出紅痕。
沈見微痛呼出聲,捧著被燙傷的手臂正想出去衝水,沒想到卻被江晚晴一把拽了回來,朝著她的臉接連扇了兩巴掌。
最後在沈見微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先尖叫出聲:“啊!見微姐,你怎麼可以這樣......”
“怎麼回事?”
霍霄幾乎是衝進來的,看到臉上掛著淚痕的江晚晴、以及她手背上的紅痕,他眉眼間全是心疼。
江晚晴哭著指向地上的沈見微:“霄哥,我剛才不過就是覺得見微姐給孩子換尿布的動作粗暴了些,說了她兩句而已,誰知她竟然想用雞湯燙我,又動手打了自己想要嫁禍給我,讓你懲罰我......”
順著江晚晴手指的方向,霍霄這才看見沈見微還倒在地上。
她的雙頰高高腫起,胳膊被燙傷的地方已經紅腫起泡。
沈見微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冷著一張臉:“我沒有陷害她,我......”
“還敢說沒有?”
霍霄伸手揪住她的衣領子,眸色發冷:“晚晴一向溫柔善良,連隻螞蟻都舍不得傷害,而且現在才剛剛生完孩子,哪兒來的力氣把你打成這樣?”
“看來,你還是沒有記住,現在誰才是這個家裏真正的女主人。”
霍霄動作粗暴地拽著她,一路來到別墅大門口處,用力把她甩在地上。
“既然你那麼愛自己打自己,那就在這裏跪著自己扇自己,大聲喊上一千遍‘我才是不要臉的第三者’!”
沈見微愣怔住了,難以相信這些話竟然會從霍霄的口中說出。
當年得知江晚晴忘恩負義地把她媽媽推下樓時,霍霄見她傷心難過,明明恨江晚晴恨得咬牙切齒,一遍遍怒斥江晚晴是蛇蠍毒婦,如今卻能睜著眼睛說她‘溫柔善良’!
他明知她最痛恨的就是江晚晴母女同樣插足別人婚姻的行徑,如今卻要讓她這個正經的妻子,在人來人往的路上‘承認’自己是第三者!
所以他根本沒有相信江晚晴那些話,卻還是選擇用這樣殘忍的方式來對待她。
沈見微努力睜大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我沒錯,也不是第三者,不會跪也不會自己打自己。”
霍霄像是預料到她的反應,慢騰騰地拿起手機,“是嗎?”
“既然你這麼不聽話,那我隻能把嶽母的藥先停一停了,看看是你的脾氣硬,還是你媽媽的命硬。”
說著他作勢就要撥通電話,沈見微嚇得麵色發白,伸手拽住他的胳膊。
她對上霍霄那雙一切盡在掌握的眼神,認命地點了頭。
“我聽話,求你,不要停藥......”
霍霄收起手機俯身看向她:“是嗎?那讓我看看,你有多聽話?”
沈見微已經能感覺到,身後不遠處已經站了不少的圍觀群眾,卻隻能咬牙抬手,往自己臉上扇下去。
她的聲音在發抖:“我才是不要臉的第三者。”
霍霄這才滿意起身往回走,他的聲音像是斧頭,狠狠將她的原本就破碎的心鑿到血肉模糊:
“一千遍,少一遍、少一個字都不行。”
就這樣,沈見微在來往圍觀的人群視線裏,神情麻木地扇著巴掌,口中一遍遍重複著“我才是不要臉的第三者。”
她的耳邊不時充斥著圍觀人群裏傳來的話語:
“不要臉的小三!”
“活該,插足別人的婚姻,就該下地獄!”
“真是惡有惡報,大快人心了簡直!”
“我已經錄視頻了,一定要將這種狐狸精曝光到網絡上,讓所有人都看看這賤人的下場!”
......
夜幕降臨,沈見微的麵容腫脹到幾乎看不清她原本的樣子,唇角不斷往外流著鮮血.
直到她的麵前出現一份文件袋。
江晚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口中不斷發出‘嘖嘖’的嘲諷聲。
“離婚協議我已經拿到了,我花了大價錢,律所的人保證七天之內就能把離婚證辦出來。”
“沈見微,拿到離婚證後,你可得記得滾遠一點。”
沈見微顫抖著手接過文件袋,聲音很輕:“放心吧,我比你想象的更加想遠離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