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溫悅冉這麼識趣,霍沉硯總覺得有些不對,可看著閉眼躺在沙發的秦依蘭,心中又安定了不少。
等依蘭生了孩子,他會親自把冉冉接回家,冉冉喜歡的那個設計師設計的珠寶他也早就定製好了一套,就等著到時候給她當賠罪的禮物。
其實他也知道這樣對溫悅冉有些過分了,可抽簽結果是公平的不是嗎,更何況冉冉離不開他的,隻要他一句話,溫悅冉就能不計前嫌,老老實實做他的霍夫人。
溫悅冉帶著自己最後一點行李路過兩人,秦依蘭就是這麼巧的醒了,皺著眉下意識窩進霍沉硯的懷裏。
心虛地瞥了一眼溫悅冉,霍沉硯還是習慣性地將人抱起。
溫悅冉心中酸澀,自己從沒有體會過這樣依賴霍沉硯的感覺,最多也就是在生病的時候,才敢使著小脾氣要霍沉硯抱抱自己,親親自己。
不過,都不重要了,她是時候該退出這段難看的關係了。
手上法院的傳票和手機放在一塊,溫悅冉在心中默默對自己承諾。
“算了,就這樣吧,以前算自己眼瞎了。”
剛要邁步,秦依蘭嚶嚀著醒來,連忙就要從霍沉硯懷中掙紮下來,偏生霍沉硯還小心顧忌著她已經隆起的腹部,不敢讓她這麼大大咧咧。
三兩步趕上溫悅冉,秦依蘭笑嘻嘻開口。
“冉冉不好意思啊,這次又是老霍抽中了,我也沒想到,但是這是我們早就說好的,所以你也別介意,你放心隻要等我生了孩子,我立刻就把老霍還給你!”
她就差拍著胸脯保證。
看著背後緊張看著自己的霍沉硯,生怕她對秦依蘭下手似的,溫悅冉瞬間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覺得無力極了。
“對了,我記得你最喜歡這個擺件了吧?也一起帶走吧,你也知道我審美跟你們這些女孩子家家的不一樣。”
秦依蘭一邊說一邊將旁邊的墨色擺件遞到溫悅冉跟前,沒等溫悅冉伸手便直直砸在了地上。
僅在一瞬間,霍沉硯就衝了上來,一把將秦依蘭拉開,徒留溫悅冉一人站在破碎的擺件邊上,褲腳和鞋完全被擺件裏的液體浸濕,腳腕處更是有一道紅痕,隱約冒著血色。
“哎呀,是我沒拿穩,你沒事吧?都怪這肚子裏的小家夥,讓我變得這麼弱唧唧的,煩死了!”
“要不我陪你一個?”
溫悅冉眼睛定在墨黑色的擺件碎片,良久。
這是霍沉硯第一次接盤秦依蘭後為了補償自己,親手去做的,她當時還心疼霍沉硯因為燒製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手。
“不用了。”
輕聲說完,溫悅冉轉身,
她不想要這遲來的補償,就像她也不想要放不下心非要親自接盤秦依蘭的霍沉硯了。
“冉冉!”
霍沉硯開口,溫悅冉還是頓住。
“東西我會再賠你一個。”
他總是這樣,在自己快要絕望的時候再給一顆甜棗,就像是吊在拉車的驢前麵的那顆胡蘿卜。
說不出心裏是什麼滋味,溫悅冉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醜,一次又一次,怕是讓霍沉硯的兄弟團早就看足了笑話。
腳步沒再停留,溫悅冉直接出了門,卻在莊園大門被傭人攔住。
“抱歉溫小姐,太太請您回去一下,還有事情要跟您交代。”
傭人眼神高高在上,讓溫悅冉仿若又回到第一次入主這個莊園的時候,傭人們畢恭畢敬,可沒想到沒到兩天她便被霍沉硯趕進了客房,隻因為秦依蘭住不習慣客房。
因為秦依蘭離了婚,霍沉硯一門心思都放在了安慰她上,甚至秦依蘭多番勸誡霍沉硯要照顧溫悅冉的情緒,霍沉硯卻覺得是溫悅冉給了秦依蘭難堪。
直接便將溫悅冉的房間又降低了好幾個檔次,就差讓她住衛生間了。
每天哄睡了秦依蘭,霍沉硯才終於有時間哄自己,說等秦依蘭消了氣,自己會好好補償她。
被傭人看犯人似的帶著回了別墅裏,秦依蘭一臉的歉意。
“抱歉啊冉冉,我這一孕傻三年,差點就把重要的事情忘了,希望以後她可別跟我一樣糊塗,還是像他爸爸好一點。”
秦依蘭說的時候似有若無地看向霍沉硯,眼神裏帶著甜蜜。
“還有什麼事?”
抿了抿唇,壓下心裏的不愉溫悅冉淡淡開口。
霍沉硯含笑點頭的模樣像是一根拔不出來的刺,就這麼狠狠地紮進了她的心口,讓她止不住地疼。
他們,也是有過一個孩子的。
可因為他的父親為了接盤自己離婚的女兄弟,他連看一眼這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溫悅冉還記得霍沉硯的話,“我不能讓依蘭丟了麵子,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
“更何況我現在已經跟依蘭領證了,我也不會讓我們的孩子成為私生子,等依蘭找到自己的真愛之後,我們再要孩子 ,乖......”
那時她躺在人流的手術台上,連聲音都發不出,隻能眼睜睜看著血水自身下流出,而霍沉硯卻轉身就去應了秦依蘭的約,要限量版的豪車去接人,說隻有這樣,才是對秦依蘭那有眼無珠前任的最大報複。
“也沒什麼啦,就是老霍非得找大師給我算,說是可以借你的離婚證給我用用,擋擋我的爛桃花。”
“害,他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能找到這麼好的男人”
秦依蘭嬌嗔,溫悅冉卻能看到她眼裏的故意與挑釁。
“霍沉硯知道在哪兒。”
霍沉硯麵色冷凝,溫悅冉心中又是一窒。
“可是大師說了,隻有女方拿才有效,所以能不能麻煩你?算了算了還是我陪你去吧。”
秦依蘭說著就要拉上溫悅冉的手。
“啊——”
下意識抬手,兩人各自摔倒。
“依蘭!”
溫悅冉想要站起,一股莫名的痛意卻從小腹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