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前批次招生前一周,網上突然爆火了一個帖子。
“我爸有兩個老婆。
一個是我媽。
另一個是負責名校招生的著名教育家,25年前的高考狀元。
跟我媽說話他總是溫柔安慰:被偷換的人生總會歸位。
看見另一個,他恨不得衝進電視撕爛她的虛偽。”
全網抽絲剝繭。
最後猜出,我就是那個“偷換別人人生”的人。
此刻,我坐在提前批次主考官的位置上。
靜靜看著麵前女孩,氣憤到幾乎要流淚的臉。
“25年前,你偷換了我媽的試卷。”
“怎麼現在,又要把我的成績換給別人嗎?”
我輕輕扯了扯嘴角,當著現場媒體的麵:
“是的,我偷換了你媽媽的試卷。”
“現在,我也要淘汰你。”
......
整個考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坐在旁邊的副主考官老張,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在桌下死死拽住我的袖口,壓低聲音附在我耳邊:
“林老師,有媒體!慎言!”
是的,這裏不僅有監控,還有長槍短炮的媒體。
但現場的攝像機紅燈早已對準我,齊刷刷亮起來。
江思雨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痛快地承認。
先是愣住了一瞬,下一秒,她眼圈就紅了。
神情中有委屈,有憤怒,也有即將真相大白的快意。
“所以你承認了是嗎?”
她聲音顫抖,卻字字誅心。
我微微前傾,上下打量著她。
這是一張被金錢和愛意精心澆灌出來的臉。
皮膚白皙細膩,沒有一絲風吹日曬的痕跡。
身上穿著看似低調的高定襯衫,領口別著一枚精致的珍珠胸針。
她站在那裏,下巴微揚,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優越感。
像一株在溫室裏被嗬護得極好、卻從未經曆過風雨的小白楊。
“承認什麼?”
“承認你偷了我媽媽的高考成績!”
我搖了搖頭。
“我不承認。”
她氣極反笑,憤怒地指著我:
“你剛剛明明承認了!在場的考官、老師、媒體全都聽見了,怎麼,你現在又要反悔嗎?”
“我說的話,從來不會反悔。”
“我說的是,我確實換了她的卷子,但我沒說我偷了她的成績。”
女孩愣住了,大腦顯然沒跟上這個邏輯。
“什麼意思?你換她的卷子,不是換給自己嗎?”
“是換給自己。”
“那你還要狡辯?”
“我沒必要跟你解釋。”
我收回目光,手指在麵前的淘汰名單上輕輕點了點。
“現在,你被淘汰了。請出去,下一個。”
她定定地站著,胸口劇烈起伏。
強忍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我高考成績731分,高中時期就在核心期刊發表過兩篇法學綜述,
全國中學生模擬法庭大賽最佳辯手,還在知名紅圈所實習過半年......”
“敢問主考官,淘汰我的理由是什麼?”
她報出一串耀眼的履曆,每一個字都在控訴我的不公。
對於一個法學新生來說,這簡直是完美的六邊形戰士,也是她能站在這裏質問我的底氣。
我抬起眼皮,公事公辦地回答:
“按規定,主考官隻需要告知結果,不需要告知理由。”
“憑什麼?”她終於失控了。
“憑我是這次招生的主考官。”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掉進了油鍋。
現場的記者們瞬間炸了,竊竊私語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指責。
“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濫用職權!這是黑幕!”
老張急得滿頭大汗,壓低聲音勸我:
“林老師,事關學校聲譽,你可要考慮後果......”
“我有一票否決權。”我冷冷地打斷他,目光掃過全場,“誰有意見?”
一位年輕記者忍無可忍,率先站起來質問:
“林教授,您這是把招生當兒戲嗎?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剩下的考官們慌了,生怕被我連累,紛紛開口打圓場。
甚至有人暗示要立刻向校長彙報,讓我一個人承擔後果。
我點點頭,神色坦然:
“有任何責任,我本人一力承擔,跟在座其他人都毫無關係。”
在我的堅持下,女孩最終沒能等到答案。
她死死咬住嘴唇,拳頭捏了又鬆,才轉身大步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猛地回頭,眼神怨毒:
“我絕不會放棄!我一定要讓全中國的學子看到你這張無恥的嘴臉!”
記者們正義感爆棚,有人憤憤地對我啐了一口:
“虧你還是教育家,今天這一切很快就會上電視頭條!”
我笑了笑,對著那些鏡頭揮了揮手:
“黑紅也是紅,我萬分歡迎你們的報道,看到的人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