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強壓住心裏的惡心,正準備說話,柳瑤瑤先開了口:
“這是阿淮給我的家,林小姐來這裏做什麼?我沒記錯的話,林小姐的家應該在城郊貧民窟吧。”
“沒辦法,阿淮總是想把最好的都給我。”
她捂著嘴輕笑,看向我的眼神裏是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懶得和她計較,隻是平靜開口:
“這是我的房子,請你現在就給我搬出去!”
話音剛落,柳瑤瑤就笑出了聲。
“你的房子?林清雪你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嗎?如果這個大平層是你的,你為什麼還非要擠在那個破房子裏呢?沒苦硬吃?”
又轉頭看向物業:
“小王,我先生付給你們工錢,不是做慈善的。什麼人都能放的進來,下次還這樣,就給我卷鋪蓋走人。”
物業趕忙賠笑道歉,然後氣勢洶洶的對我做出請的手勢:
“這位小姐,請你立刻離開!”
真就是鳩占鵲巢了唄!
周圍不知何時也圍了一堆看戲的街坊。
“怎麼回事?”
“這女的誰啊?竟然跑到柳小姐家裏來鬧!”
“就是。柳小姐和顧先生在這裏可是住了好幾年了,鄰裏鄰居的誰不認識他們啊?”
“那找上門的女的不會是新歡吧,沒想到顧先生平時西裝筆挺,紳士有禮的,竟然是這種人!”
“哎呦,可別瞎說,人顧先生和柳小姐的感情可好著呢,我就沒見過柳小姐這麼漂亮的女人,顧先生又不是眼瞎,怎麼可能看上這種蓬頭垢麵的鄉下妹?”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指指點點,正在這時,顧淮走了過來。
雙手拎著滿滿兩大袋食材,顯然是要下廚的架勢。
我眼中閃過一絲黯然,結婚十年,哪怕是我發著高燒,都得硬撐著身體爬起來給顧淮準備飯菜。
十年來,在家裏他沒有做過一道菜,沒有洗過一次碗筷。
“親愛的,你身體都還沒好透,怎麼就出來了?趕緊進去。”
顧淮根本沒看到站在一旁的我,溫柔注視著柳瑤瑤,語氣極盡親密。
親愛的......
和顧淮結婚這麼多年,他對我的稱呼永遠都隻是生硬而疏離的林清雪三個字。
每次我撒嬌想讓他喊得更親密些時,顧淮總是冷淡的拒絕。
“林清雪,我不喜歡這樣。稱呼不過是一個代號,叫什麼都一樣。”
真沒想到你竟然也是如此表麵的人,那時的我隻以為是讀書人太過於含蓄。
直到剛才,從他的口中聽到親愛的這個稱呼,我才知道,顧淮隻是分人而已。
再看柳瑤瑤,此時已經是換上一副柔弱小白花的神態:
“阿淮,我是聽你的話,在家乖乖躺著呢,隻是林小姐來了,我才出來了。”
顧淮現在才看到了一旁的我,眼裏閃過一瞬的驚詫,然後又被譏諷代替。
“想通了?還不趕緊把東西拎進去,都快到晚飯時間了,瑤瑤還等著喝鯽魚湯呢。”
物業也是一臉諂媚,迎了過去:
“顧先生,你回來啦,這位是您請來做菜的保姆吧?”
3
顧淮眉頭皺了皺,沒說話。
一旁的柳瑤瑤連忙挽住他的胳膊,接下了話茬:
“對的,她是阿淮請來廚房幫工的。阿淮,是這樣的對吧?”
顧淮點了點頭,隨手就準備把手裏的菜遞給我。
“你先進去做飯吧。”
一旁的圍觀的街坊也是恍然大悟。
“哎呦。我就說怎麼可能是新歡啊,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癩蛤蟆能吃上天鵝肉啊,原來是顧先生請來做飯的啊。柳小姐你可真幸福,顧先生也太寵你了吧。”
“就是,看著顧先生這麼好的男人,再回家看看我家那口子
那真是一個天一個地啊!”
我沒說話,也沒接過顧淮遞來的食材,隻是死死盯著麵前的這個男人。
“林清雪你還愣著做什麼?我說話你是聽不懂嗎?”
見我沒反應,顧淮黑著臉,不耐煩的催促。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緊接著,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車子停在了門口。
十來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男人,向我們走了過來。
“小姐,這是您的房產證。”
為首的男人畢恭畢敬的,將一遝厚厚的房產證遞到我麵前。
是時候反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