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郊貨場發生槍戰,一名關鍵證人中彈,生命垂危。
我作為隨車醫生,正要下令全速趕回醫院搶救,一個打扮靚麗的女人突然攔在救護車前。
是白芊芊,我男友的青梅。
她不顧警笛聲,用力拍打車門:“送我去市中心!我約了發型師快到時間了!”
我厲聲製止:“這是槍傷重傷員,必須馬上手術!”
她甩開我的手,尖聲嚷道:
“我晚上可是要和淮北約會的,必須做頭發!我要當全場最漂亮的小公主!”
“你在這兒耽誤我,不就是眼紅沒人陪你過生日嗎?”
對講機裏突然傳來吼聲:“醫生!快!他是重要證人,必須救活!”
我心頭一沉,盯著她嗬斥:“你再耽誤下去,他真的會死!”
白芊芊翻了個白眼,不屑地撇嘴:
“一條賤命而已,死了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
她大概不知道,耽誤警方任務,後果有多嚴重。
我強壓怒火,指著路口:
“你著急就自己打車!這裏離主路不遠,打車很方便!”
白芊芊嘟著嘴巴,一臉“你不可理喻”的表情:
“這麼偏僻的鬼地方,你告訴我怎麼打車?我要是能打到車,還用攔你嗎?”
“打不到就耐心等一會兒!”
“車上的病人等不了,他的命比你做頭發重要!”
“比我重要?”
她像是被這句話點著了,聲音陡然拔高,
“我看你是存心刁難!我今天的約會很重要,比你守著這個半死不活的人重要一萬倍!”
“你這麼攔著我,不就是因為嫉妒嗎?”
“嫉妒今天淮北約會的對象是我,而不是你這個連生日都被忘掉的可憐正牌女友!”
我和顧淮北戀愛五年了。
這五年,他曾經真的對我很好。
他會記得我所有的喜好,會在我加班到深夜時,默默等在醫院樓下,就為送一碗熱粥。
我一度以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可這一切,從三個月前白芊芊回國那天起,就全變了。
顧淮北開始變得心不在焉。
他不再記得我們的紀念日,甚至像今天——我的生日,他也隻是匆匆一條信息,說“公司有事,晚點聯係”。
可原來,他所謂的“要事”,就是為和白芊芊的約會“精心準備”?
“白芊芊,私人恩怨以後再說,病人必須馬上搶救。”
“我也必須馬上做頭發!”
她伸手就推我,“讓開!”
我擋住車門:“不可能。”
她直接抓住我胳膊,指甲掐進我肉裏:“滾開!”猛地一拽。
我被她從車上硬扯下來,重心不穩摔在地上。
額頭撞到車門,血頓時流進眼睛。
她看都沒看我就往車上爬,卻突然停住,回頭看我,語氣輕佻又帶著譏諷:
“喲,我說你怎麼拚死拚活攔著我呢,原來車裏藏了這麼個極品。”
“長得可真夠味的,是你的新相好?顧淮北知道嗎?”
2
白芊芊拿出手機對著患者拍照。
我顧不上流血,衝她喊:“把照片刪了!他是重要人物,不能曝光!”
白芊芊晃著手機:“騙誰呢?我這就發給淮北看看,告訴他你藏了個野男人!”
“他真是犯罪團夥的人!”我撲過去搶手機,司機也來幫忙。
兩個保鏢立刻衝上來扭住我們。
白芊芊得意地拍照:“我不僅要發朋友圈,還要發微博讓所有人都看清你的真麵目!”
“你發了會後悔的!”我死死盯著她。
“那是警方重點保護證人,他要是出事我們都得陪葬!”
“偏要發!”她挑釁地繼續拍照。
我轉向保鏢:“告訴顧淮北,車上的人是罪犯梟狼。現在槍戰還沒結束,他是關鍵證人。"
"照片泄露出去,誰都保不住你們。讓顧淮北立刻把白芊芊帶走!”
他看了一眼白芊芊,硬著頭皮對我說:
“抱歉,林醫生。顧總吩咐過,我們隻負責保護白小姐的安全,一切聽她吩咐。”
白芊芊一聽,氣焰更盛,得意地晃著手機:
“聽見沒?他們得聽我的!我現在就發!”
我像瘋了一樣掙紮,不顧保鏢的鉗製撲向白芊芊。
隻想奪回那個該死的手機。
保鏢似乎被我這不要命的架勢驚到,又或許是從我的話裏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他趁亂飛快地掏出自己的手機,低頭給顧淮北發了條信息。
白芊芊被我扯得尖叫,用力推開我:“你瘋了!我不管!今天你必須先送我去做頭發!”
我喘著粗氣,指著貨場角落:“你的車呢?顧淮北都給你配保鏢了,會沒給你安排車?”
她語塞一瞬,隨即蠻橫地嚷道:“有車怎麼了?沒油了!不然我攔你幹嘛!”
“好,沒油了是吧?”
我強忍著掐死她的衝動,試圖做最後的妥協,
“你等著!我先送病人回醫院搶救,人命關天!”
“我以我醫生的名譽擔保,一到醫院,我立刻讓同事開車給你送油過來,或者直接派輛車來接你!我說道做到!”
“等你?”
白芊芊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等你回來我約會都遲到了!我就要現在、立刻、馬上走!”
他突然轉身,猛地扯掉傷員臉上的氧氣麵罩,又把輸液管一把拽斷!
“你幹什麼!”我衝上去阻止已經晚了。
傷員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裏發出可怕的嗬嗬聲,臉色迅速灰敗。
“他死了是不是就能先送我了?”白芊芊叉著腰,得意洋洋。
我渾身發冷,聲音都在抖:“你知不知道他傷得多重?半小時內不手術必死無疑!外麵槍戰還沒完,罪犯可能就在附近盯著!”
“關我屁事!”
她翻個白眼,“嚇唬誰呢狗東西?”
我懶得再跟她廢話,對司機喊:“快聯係醫院準備手術室!要快!”
“不準打!”
白芊芊尖叫著去搶司機手機,“今天你們哪兒都別想去!”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亮起刺眼的車燈。
一輛黑色邁巴赫疾馳而來,穩穩刹在路邊。
車牌號88888,是顧淮北的車。
我長舒一口氣,救星終於來了。
3
顧淮北沉著臉推門下車,快步走到我們中間:“鬧什麼?還不嫌亂嗎!”
白芊芊立刻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聲音黏膩:“淮北哥哥!你可算來了!她不肯送我去做頭發,我的車又沒油了,約會要遲到了!”
顧淮北皺眉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流血的額頭上停留一瞬,又轉向白芊芊:
“別胡鬧,我送你去。”
“不嘛!”
白芊芊用力跺腳,“我就要坐救護車!又大又寬敞,還能躺著!”
“胡鬧!”顧淮北摟著他安撫,“那是拉危重病人的,都是細菌病毒,你也不嫌晦氣!”
白芊芊這才不情願地撇嘴:“那好吧......你送我去。”
我看著他小心翼翼護著白芊芊的樣子,心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曾幾何時,我手指被紙劃道小口子,他都會緊張地捧著我的手,又是消毒又是貼創可貼,心疼得不行。
可現在,我額頭的血都流到了下巴,白大褂染紅了一片,他卻隻是淡淡掃了一眼,就忙著去哄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原來不愛了,是真的可以這麼明顯。
心臟傳來尖銳的疼痛,但監護儀刺耳的警報聲像一盆冷水澆醒了我。
我沒時間在這裏自憐自艾,每耽誤一秒鐘,車上那個生命垂危的人就離死亡更近一步。
感情沒了可以再療傷,但人命,錯過就再也救不回來了。
我趕緊對司機揮手:“快!我們走!”
就在救護車引擎重新發動時,白芊芊突然又衝到車頭前,張開雙臂攔住去路,對顧淮北喊道:
“等等!淮北,你知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著急送走那個男人?”
“我剛才看見了,那男的長得特別帥!肯定是她在外麵養的相好!”
顧淮北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銳利的目光直射向我:“車裏到底是誰?”
我看著顧淮北懷疑的眼神,又瞥見白芊芊得意洋洋的表情,心頭湧上一陣苦澀。五年的感情,他竟然因為白芊芊一句挑撥就懷疑我。
但此刻,傷員的性命比我的委屈更重要。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顧淮北的眼睛:
“車裏是西郊貨場槍擊案的關鍵證人,警方重點保護對象。你再耽誤下去,他死了,你們誰也脫不了幹係。”
顧淮北的眉頭皺得更緊,顯然在權衡利弊。
白芊芊卻尖叫起來:“顧淮北你別信她!她就是在騙你!我剛才都拍照了,那個男的根本不像什麼證人!”
我強壓著怒火,聲音冰冷:“白芊芊,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泄露證人信息是要坐牢的。”
“還有你,顧淮北,如果你還想安然無恙地離開這裏,就立刻把她帶走。”
白芊芊誇張地笑出聲來,指著我的鼻子嘲諷道:
“林醫生,你這演技可以啊!還槍戰?還罪犯?你當拍電影呢?現在可是和平年代,你編故事也編得像樣點!”
我看著她那副無知又傲慢的嘴臉,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和平年代?”
我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你以為和平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那是因為有無數人擋在我們前麵,在流血,在犧牲!”
“你現在能在這裏大放厥詞,就是因為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顧淮北這時也皺緊眉頭,語氣帶著懷疑:“林琳,你別再編了。這個貨場是我的產業,今晚剛走了一批重要貨物,安保嚴密,怎麼可能發生槍戰?你就算想騙我,也找個合理的借口。”
“聽見沒?”
白芊芊立刻抱住顧淮北的胳膊,得意地幫腔,“淮北哥哥都說了不可能!我看你啊,是跟裏麵那個野男人玩什麼角色扮演玩上癮了吧?”
“聽說現在可流行這種‘醫生和傷員’的遊戲了,真不要臉!”
我懶得再跟他們爭辯,轉身就要上車。
“站住!”
顧淮北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林琳,你別忘了我們是什麼關係!”
4
我看著他這副嘴臉,心寒到了極點。
我們是自由戀愛,但同時也是林、顧兩家心照不宣的聯姻,是真正的強強聯合。當初,是他顧淮北信誓旦旦,說絕不會讓商業利益玷汙我們純粹的感情。
可現在,他卻用這層關係來要挾我?
“不準給顧氏抹黑?”
我簡直氣笑了,指著旁邊的白芊芊,“顧淮北,你搞清楚,現在真正在給顧氏抹黑的人是誰?先出軌、帶著所謂‘妹妹’招搖過市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顧淮北臉色一僵,強辯道:“我跟芊芊隻是兄妹感情,她就像我親妹妹一樣,你少胡說八道!”
“親妹妹?”
我看著緊貼在他身上的白芊芊,隻覺得惡心,“行,你們愛是什麼情就是什麼情,我沒空奉陪!”
傷員的呼吸已經微弱到幾乎聽不見,我一把拉開車門。
“我現在必須立刻回醫院!再耽誤下去,人就真的沒了!”
“淮北哥哥你快看!”
白芊芊突然興奮地晃著手機,“有人給我評論了!他說他在犯罪團夥當過臥底,認識那個罪犯老大!他讓我發定位,說要親自過來認人!”
我心頭猛地一沉:“白芊芊你瘋了?網上陌生人的話你也信?他讓你發定位你就發?”
“你懂什麼!”
白芊芊得意地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麵前,“人家給我發警官證了!看見沒?如假包換的警察!他說他是臥底,你連警察的話都不信?”
我看著那張模糊的證件照片,急得聲音都變了:
“證件也能P圖造假!那人很可能是罪犯的同夥,正在找他!你把這個定位發出去,就是把我們所有人往火坑裏推!你是不是沒腦子?”
白芊芊立刻撲進顧淮北懷裏,帶著哭腔:“顧淮北哥哥!她罵我蠢!嗚嗚嗚......”
顧淮北摟住她,冷冷地瞪著我:“你自己心裏有鬼,就別找借口!”
他朝保鏢一揮手:“把車給我砸了!今天必須等那位‘警官’來認人!”
幾個保鏢立刻圍上來,用棍棒猛砸救護車。
車窗玻璃嘩啦碎了一地,車燈也被砸爛。
“住手!”司機想阻攔,被一個保鏢狠狠推倒在地。
我衝上去想護住車:“顧淮北!傷員等不了!再拖下去他真的會死!”
顧淮北一把將我推開,我踉蹌著摔在碎玻璃上,手肘頓時劃出血口。
“死了就死了!”
顧淮北不屑地冷哼,“我顧氏有的是錢,幾條人命還賠得起!”
就在這混亂時刻,遠處突然衝來幾輛越野車,刺耳的刹車聲劃破夜空。
車上跳下來一群穿著黑色背心、手持鋼管的壯漢,個個滿臉橫肉,殺氣騰騰。
白芊芊卻興奮地指著他們喊道:“警察同誌來了!看你還怎麼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