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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第二天一早，我就知道這頓早飯吃不安生，剛一出門就聽見幹嘔的聲音。

李強就坐在沙發上，一雙眼睛死死地看著我，那眼神裏的恨意，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要不是他惦記著我承諾的那一百萬，昨天晚上那扇薄薄的木門，根本攔不住他。

早餐桌上等我出現後，林若雪突然捂著嘴，又是一陣幹嘔。

“嘔......惡心......”

正喝著粥的婆婆，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她放下碗，像個經驗豐富的老中醫，湊過去盯著林若雪的臉。

“哎喲，若雪，你這是......有了？”

林若雪的臉頰配合地泛起一抹嬌羞的紅暈，她垂下眼，手伸進口袋裏摸索著，竟然掏出了一根早就準備好的驗孕棒。

我差點沒笑出聲，這演技也太拙劣了。

上麵是刺眼的兩條杠。

我......我也不太確定，就是這兩天總犯惡心，沒力氣。”

李強“騰”地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沒時間在看著我，一把搶過驗孕棒，激動得語無倫次。

“兩條！真的是兩條！我要當爸爸了！我李強有後了！”

他像個瘋子一樣，抱著林若雪在原地轉圈。

有了這張王牌，婆婆的腰杆瞬間挺得筆直。

她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刻薄。

“看見沒有？不下蛋的母雞！”

“現在我們李家有後了！你，識相的，趕緊把那一百萬拿出來，給我未來的大孫子買房！”

“不然，馬上離婚滾蛋！小的你也做不成”

林若雪被李強小心翼翼地扶著坐下，她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用勝利者的姿態，挑釁地看著我。

“姐姐，我知道你心裏難受。可這孩子是強哥的親骨肉，你那一百萬，就當是給未出世的侄子一個見麵禮吧。”

她話鋒一轉，聲音裏帶著施舍的意味。

“不然，強哥跟你離了婚，你可就得淨身出戶了，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我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的肩膀在微微顫抖。

他們都以為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刺激得快要崩潰了。

他們在笑我，在嘲諷我，在規劃著拿到錢後如何將我掃地出門。

李強見我沒反應，拿出一大早就打印好的文件，狠狠拍在桌上。

是離婚協議書。

“簽字！然後讓你爸媽把錢打過來！不然我告訴你，就算離了婚，你也別想好過！”

整個客廳，都回蕩著他們一家人得意猖狂的笑聲。

我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

臉上沒有淚水，沒有絕望，而是看到這輩子最好笑的畫麵一樣。

在他們錯愕的注視下，我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了一份文件。

不是銀行卡，也不是支票。

是一張複印件。

我把它輕輕地，放在那份離婚協議書的旁邊。

然後伸出手指，點了點上麵的一行結論。

我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卻像來自地獄的審判。

“老公，恭喜你當爹啊。”

“不過我很好奇，醫學奇跡發生了嗎？”

“你一個天生無精症的太監，哪來的種子讓幹妹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