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老公回老家過年。
婆婆的幹女兒非拉著我要湊一桌麻將。
老公坐我對家,幹妹妹坐我上家,婆婆坐我下家。
牌局過半,老公忽然打出生章“二筒”。
幹女兒秒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帶著挑釁。
如果是平常,
我會以為老公手氣臭。
但我是保密局出來的譯電員。
那張二筒配合之前的細節,在我腦海中拚湊出完整的邏輯。
他們在我也在的牌桌上,光明正大地對暗號約會。
我笑著推倒麵前的牌:“胡了,清一色。”
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把大的。
......
“胡了,清一色。”
我笑著推倒麵前的牌。
清脆的碰撞聲,像一顆石子投進死水,瞬間打破了牌桌上的曖昧氣氛。
老公李強的笑僵在臉上。
他身旁幹妹妹林若雪,那隻快要勾到他腳踝的絲襪裸足,也猛地縮了回去。
“哎喲,一家人打牌,就你贏錢,真不懂事。”
婆婆坐在我下家,一邊數牌,一邊陰陽怪氣地開口。
“就是啊嫂子,我這手氣剛要好起來呢。”
林若雪噘著嘴,委屈巴巴地看向李強,眼神裏卻全是挑釁。
她假裝去撿掉在地上的籌碼,脖子高高昂起,我對麵的李強目光絲毫不掩飾的看向那誇張的一字肩禮服。
李強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假裝沒看見,也彎腰去幫她撿,視線恰好與桌下那不安分的雙手。
嗬。
我直起身,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
“手氣來了擋不住,下一圈你們加油。”
牌局繼續。
李強的心思顯然已經不在牌上了。
他心不在焉地抓牌,然後打出一張“一萬”。
接著是“三索”。
最後是一張“九條”。
婆婆皺眉:“強子,你這牌打得稀爛啊。”
李強胡亂應付:“牌爛,沒辦法。”
但在我的腦海裏,這三張牌瞬間被轉譯成了一組數字。
39。
我心頭一跳,看向林若雪的小動作。
她嘴角含笑,摸了張牌,然後不假思索地打出一張“七筒”。
緊接著,又打出一張“五條”,摸了摸手腕。
7點50分。
房間號139,時間7點50分。
我端起茶杯的手,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李強,你是不是累了?這牌打得這麼散,心不在焉想什麼呢?”我故意問。
他眼神慌亂,不敢看我:“啊......是有點,昨晚沒睡好。”
“年輕人要節製。”公公這時端來一盤切好的水果,故意把最大的一塊哈密瓜遞給林若雪。
“若雪多吃點,你看這身段,屁股大,一看就好生養。”
她瞥了我一眼,意有所指。
“不像有些人,占著茅坑不拉屎,結婚兩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若雪嬌羞地接過水果,故意咬的汁水四溢。
“阿姨,您別這麼說嫂子,緣分還沒到呢。”
我沒有發作。
我是保密局出來的譯電員,情緒穩定是我的基本素養。
我隻是將所有的“密碼”信息,牢牢刻在腦子裏,眼神一寸寸冷下去。
這一局,我故意放水,讓林若雪胡了把大的。
她高興地摟著李強的胳膊,像個勝利者。
牌局結束,已經快七點了。
我揉著太陽穴,說:“我有點頭疼,先回房休息了。”
婆婆不耐煩地揮揮手:“去吧去吧,嬌氣。”
李強和林若雪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回到房間,我鎖上門,從行李箱的夾層裏,取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裝置。
我調試著隨身攜帶的微型竊聽設備,將頻率對準。
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
7點40分。
客廳傳來李強的聲音:“媽,我出去買包煙。”
幾乎同時,林若雪的聲音響起:“幹媽,我出去去接給你準備的禮物。”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門口。
我看著手表上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