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段時澤的表情動了一下。
“你不喜歡我,你把我當成一顆棋子,長得胖就有錯嗎?胖就該死嗎?胖就活該被人當成棋子玩弄感情?你們所有人都踩我一腳,沒有一個人問過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你們隻會在旁邊笑,笑完了我還要感歎一句段時澤真是大善人,居然肯要一個死胖子。”
段時澤臉上有一個很複雜的表情閃過,他蹲了下來:
“如果,你真的那麼喜歡我。”
他頓了一下。
“等我結婚以後,我可以把你養在外麵。”
“但是,”段時澤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你不能舞到若曦麵前,你不能讓她知道,不能讓她看見,不能讓她不高興。”
蘇寧湘看著段時澤的臉,在黑暗中笑的癲狂。
段時澤皺著眉,不明所以,他想到在醫院的蘇若曦,他收起了對蘇寧湘的憐憫,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若曦腳腕受傷了,你去醫院給她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蘇寧湘的笑聲戛然而止。
醫院走廊的燈光白得刺眼。
段時澤推門進入病房的時候,蘇若曦正半靠在病床上,她看到段時澤進來,眼睛一亮,又看到身後臉色蒼白的蘇寧湘,翻了個白眼。
“時澤哥,你怎麼把蘇寧湘帶來了?”
段時澤言簡意賅:“她來給你道歉。”
蘇寧湘抬起眼睛,蘇若曦的腳腕上幹幹淨淨的,沒有一點血跡,甚至連淤青都看不出來。
蘇寧湘的嘴角慢慢扯出譏諷的弧度:“我沒錯。”
段時澤的眼神沉了下來。
“我憑什麼道歉?”
“蘇若曦,我告訴你,就算你死了,那也是你活該。”
段時澤的臉色徹底變了,他轉身,眼底的怒意像漲潮的海水一樣翻湧上來。
蘇若曦立刻出聲了:“時澤哥,算了,不管我怎麼討厭她,她都是我大伯的女兒......”
段時澤看著蘇若曦那副隱忍的樣子,心疼得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他轉過頭來看向蘇寧湘的時候,眼底的怒意已經凝成了冰。
他朝門口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蘇寧湘還沒反應過來,保鏢就大步走到了她身後,膝蓋彎裏猛地挨了一腳,她整個人朝地上跪了下去。
她抬起頭,看著段時澤,那雙眼睛裏全是不可置信。
她的腳腕被一隻黑色皮鞋重重碾壓,劇烈的疼痛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蘇寧湘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段時澤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既然不願意道歉,那就用痛苦來償還。”
蘇若曦眼中閃過得意,對著段時澤撒嬌:“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她單獨聊聊好不好?”
門關上的瞬間,蘇若曦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疼嗎?”
蘇寧湘趴在地上,膝蓋和腳腕的劇痛讓她渾身都在發抖。
蘇若曦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她的腳腕活動自如,沒有一點受傷的痕跡。
“你說你,好好躲著不好嗎?非要跑出來丟人現眼。”
“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樣子,一百七十斤的死肥豬,你知道圈子裏的人背地裏怎麼說的嗎?他們說段時澤是不是瞎了,就算要找人來氣我,好歹也找個能看的。”
蘇若曦繞著蘇寧湘慢慢走了一圈。
“你以為你配得上他?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你這個死肥豬,就應該安安分分地躲在豬圈裏,不要出來惡心人。”
蘇寧湘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蘇若曦。
蘇若曦彎下腰,湊近蘇寧湘的臉。
“對了,你爸媽牌位被砸的感覺,不好受吧?”
蘇寧湘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蘇若曦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蘇寧湘的臉頰:“我爸爸說了,你要是再敢作妖,他就把你爸媽的墳給刨了。”
蘇寧湘腦海中最後一根弦斷了。
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整個人撲向了蘇若曦。
蘇若曦猝不及防地被撲倒在地。
蘇寧湘跨坐在她身上,雙手攥成拳頭,一拳又一拳的打了出去。
蘇若曦尖聲叫了起來,掙紮著想推開身上的人,但一百七十斤的重量死死地壓在她身上,讓她根本翻不了身。
“你要刨誰的墳?”蘇寧湘的的拳頭沒有停,“你再說一遍,你要刨誰的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