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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吼聲傳進屋內，所有人僵在原地。

白小蕊停下動作癟起嘴。

“哥哥，寶寶怕。”

程磊把她擋在身後對著門口大喊。

“都別慌！門鎖著呢！”

趙叔跺腳。

“快關掉聲音。”

程磊轉頭瞪他。

“你再吼一聲試試？”

趙叔指著門。

“東西已經來了！”

程磊抓起水瓶砸過去，水瓶擦過趙叔肩膀撞在牆上。

“我讓你閉嘴！”

白小蕊捂住臉。

“寶寶隻是放了小小的歌，為什麼大家都怪寶寶？”

屋裏幾個隊友左顧右盼，孫浩摸著脖子出聲。

“磊哥，要不先關一下？”

程磊踹翻塑料箱，罐頭滾落一地指著我。

“你們是不是都被楚思帶壞了？”

“一個個就知道嚇唬小蕊！”

我蹲在貨架旁把細繩纏到腰側，程磊皺起眉頭。

“楚思，你在幹什麼？”

我把繩頭塞進外套。

“整理東西。”

他邁步靠近。

“你是不是想跑？”

我抬頭看他。

“門在你那邊，我往哪跑？”

程磊停下腳步。

“你最好別耍花樣。”

白小蕊出聲喊我，我坐在原地，她抱著音響抽泣。

“姐姐，你過來。”

“你是不是還在生寶寶的氣？”

我看向她。

“沒有。”

“那你幫寶寶把蠟燭挪高一點好不好？”

她指著通風口旁邊的木箱。

“放那裏香味散得快，大家都能聞到。”

趙叔張開嘴，我按住他的手腕搖頭。

“不用勸。”

白小蕊和程磊盯著我等待拒絕。

隻要我拒絕，白小蕊就會繼續哭，程磊就會發瘋。

我走過去拿起蠟燭，放到木箱最高處對著通風口縫隙。

白小蕊睜大眼睛咧開嘴。

“謝謝姐姐。”

程磊揚起下巴。

“這才像話。”

有人出聲附和。

“楚隊也不是不能溝通嘛。”

我回到角落坐下，趙叔嘴唇發抖。

“小楚，你瘋了？”

我把降噪耳機遞給他。

“等會兒戴上。”

他看著耳機皺眉。

“等會兒？”

我沒出聲，上一世多次解釋換來的隻有一句嚇到寶寶了。

牆角的舊鐘指針轉動，音響播放第三遍童聲。

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動靜，喪屍擠到鐵門前。

後勤隊員抱住頭。

“磊哥，我求你了，關了吧。”

白小蕊搖頭落淚。

“不要，寶寶一安靜就會胡思亂想。”

程磊咬緊牙關。

“誰都不準關。”

趙叔彎腰撿起扳手邁步上前，程磊拔槍對準他的胸口。

“老東西，我看你是真活膩了。”

趙叔停下腳步，屋裏所有人不敢動彈。

白小蕊捂著嘴皺起臉。

“哥哥，別這樣，寶寶不想你為了寶寶生氣。”

程磊放下手臂。

“沒事，我護著你。”

我盯著那把槍，上一世這把槍打穿我的膝蓋。

我握緊手指坐在原地。

程磊轉頭看我。

“楚思，把隊長袖章摘了。”

屋裏沒人出聲，我看向他。

“你說什麼？”

他撇嘴。

“你當隊長，隻會把大家搞得緊張兮兮。”

白小蕊拉扯他的衣角。

“哥哥，別這樣，姐姐會難過的。”

程磊摸她的頭。

“她要是真為隊伍好，就該讓位。”

孫浩低聲附和。

“楚隊，要不先聽磊哥的吧。現在大家情緒都不好。磊哥戰鬥力強，關鍵時刻能頂事。”

我看著他們，上一世用我時喊隊長，分物資讓我算賬遇喪屍讓我斷後。

白小蕊一哭他們就指責我強勢。

我解下胳膊上的袖章放在地上，程磊伸手落空。

“自己撿。”

程磊板起臉，白小蕊拽住他。

“哥哥，不要生氣，姐姐可能隻是心裏不舒服。”

程磊彎腰撿起袖章套在胳膊上站在屋子中央。

“從現在開始，我說了算。”

沒人出聲反對。

門外響起密集抓撓聲，喪屍抓撓鐵門。

白小蕊撲進程磊懷裏碰到音響撥高音量。

童聲蓋過所有人的呼吸聲，鐵門底下的毛巾被喪屍從外麵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