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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人在操場中心狠狠砸了一記重鼓。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幾十聲疊在一起。

火光從中間竄起來。

剛才還在喊“好漂亮”的蘇念，下一秒就捂著臉尖叫。

周浩更慘。

他離引線最近。

他在地上掙紮，嘴裏喊的不是救命。

是：“我爸呢？”

“叫我爸！”

狗腿子們被衝擊波衝倒一片。

剛才笑我慫的男生，趴在地上哭著喊媽。

王德發離得不算近，卻被熱浪燎掉半邊眉毛。

他整個人呆住了。

操場亂成一鍋粥。

女生尖叫。

老師喊人拿滅火器。

有人哭。

有人拍視頻。

有人往外跑。

我站在台階上，沒有動。

手機鏡頭一直對準操場中央。

前世我在爆炸後衝進人群救人。

我拖開一個摔倒的女生，手臂被燙傷。

我把周浩身上的火撲滅，校服燒出洞。

後來這些人說，我是凶手。

他們說我救人是為了洗白。

那天之後，我才明白一件事。

有些人掉進火坑，是他們自己點的火。

你跳進去拉他，他隻會把你按在下麵墊腳。

滅火器終於被拿來。

白色幹粉噴得到處都是。

周浩的慘叫慢慢弱下去。

蘇念被兩個女生拖到一邊，臉上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她還在喊。

“我的臉！”

“我的臉是不是沒事？”

沒人敢回答。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坐在地上發抖。

他看向我，嘴唇動了動。

十分鐘後，救護車和警車先後趕到。

王德發終於回魂。

他抬頭看見我站在台階上，他臉色變了。

“林昭！”

他指著我喊。

“你剛才幹什麼了？”

我收起手機，站在台階上沒下去。

“我在拍視頻。”

他臉皮一抖。

“誰讓你拍的？”

我反問：“班長讓我拍帥點。”

旁邊一個警察聽見，立刻看過來。

王德發馬上改口。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離現場這麼遠，為什麼不阻止？”

我笑了。

“主任不是說我管得太寬嗎？”

警察皺眉。

“到底怎麼回事？”

王德發的汗從額頭往下滾。

這時，一輛黑色豪車直接衝進校門。

保安攔都不敢攔。

車門打開，周父周母衝下來。

周母看見擔架上的周浩，整個人撲過去。

“兒子！”

“誰幹的？”

她尖叫著環顧四周。

王德發直接抬手指向我。

“是她！”

“就是她！”

操場一下安靜不少。

我低頭看著他。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