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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上麵，能清楚看見每個人的臉。

王德發正滿臉堆笑地圍著周浩轉。

“周同學有擔當，有創意。”

“你們這一屆學生，就缺這種敢想敢幹的精神。”

蘇念站在周浩身邊，慢慢把手伸向他胳膊。

“周浩，要不算了吧。”

“林昭剛才那樣看我，我有點害怕。”

她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周圍人聽見。

我在鏡頭後笑了一下。

前世她也是這樣。

明明是她要求加冷煙花。

周浩立刻怒了。

“她敢？”

他轉頭衝我喊：“林昭，你再瞪念念一下試試。”

我沒放下手機。

“班長，我在拍你。”

“你不是讓我拍帥點嗎？”

周圍一陣哄笑。

一個男生陰陽怪氣。

“哎喲，紀律委員還學會拍馬屁了。”

另一個接話。

“窮人嘛，識時務者為俊傑。”

周浩被人捧得飄了。

他嫌原本準備的幾十個氫氣球不夠壯觀。

“去，把別的班氣球也拿過來。”

有同學遲疑。

“那是學校統一布置的吧？”

周浩不耐煩。

“我家讚助的，有問題？”

狗腿子馬上衝出去。

沒多久，他們抱回成捆成捆的氣球。

紅的，黃的，藍的。

幾百隻氣球被綁到同一根總繩上，在操場中央擠成一團。

氣球互相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有個女生嚇得往後退。

“這也太多了，萬一......”

蘇念立刻看她。

“你能不能別烏鴉嘴？”

“大家都開心，就你掃興。”

那女生臉一下紅了。

“我不是......”

“不是就閉嘴。”

蘇念說完，又靠回周浩身邊。

她把手機遞給同桌。

“記得拍我側臉。”

“我今天妝畫了兩個小時。”

我站在高處，鏡頭慢慢掃過她的臉。

王德發看見氣球越來越多，不但沒製止，還挺滿意。

“年輕人嘛，就是要有朝氣。”

他轉頭對後勤老師說：“音樂準備好，等會兒就準備放。”

後勤老師小聲提醒：“主任，氫氣球附近點火確實不安全。”

王德發臉一沉。

“你懂還是我懂？”

“冷煙花又不是真煙花，網上婚禮都用。”

他這句話一出，周圍人像拿到了免死金牌。

“主任都說沒事了。”

“怕什麼啊。”

“拍視頻拍視頻，肯定爆。”

周浩忽然衝我招手。

“林昭，你下來。”

我沒動。

“幹什麼？”

“你不是紀律委員嗎？”

他笑得惡劣。

“過來給我檢查一下安全。”

人群又起哄。

“對，林昭，你不是愛管嗎？”

“來，給周同學服務一下。”

我低頭看著他們。

那一秒，我差點又想開口。

看見王德發眼裏的警告。

我把那點本能壓了回去。

“我不專業。”

“主任專業。”

我把鏡頭對準王德發。

“主任說安全，那肯定安全。”

王德發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周浩卻更興奮。

“聽見沒？”

“主任都蓋章了。”

王德發為了麵子，隻能跟著點頭。

“當然。”

我輕輕說：“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