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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當天，鄰居突然跑過來告訴我：

“曉麗，你兒子路上出車禍了！”

我嚇得癱軟在地，她卻自顧自在一旁念叨。

“你說說你，平時懶也就罷了，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你非得賴在家裏不去接他。

“我可聽說了，好像是孩子主動上趕著撞的，估計是沒考好，自己想不開了。

“我早就覺得你家孩子心理有問題，得虧我一直攔著我家小煜不讓他倆走太近，不然怕是要被帶歪了。”

我求她帶我去現場，她卻以車禍現場惡心為由拒絕了我。

後來，我強忍著打車趕了過去。

一下車，就聽見兒子在身後喊我：

“媽，您來得正好！快給綿綿阿姨打電話，小煜出車禍了！”

......

兒子的呼喊讓我瞬間僵住。

我以為自己幻聽，不敢回頭。

直到他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著急催我：

“媽？都什麼時候了，您怎麼還發呆呢！趕緊的，快給綿綿阿姨打電話！”

真實感受到他手心傳來的溫暖，我終於回過了神來，憋了許久的情緒再也忍不住。

我轉身一把將他緊緊摟住，嚎啕大哭。

“兒子，幸好你沒事，嚇死媽媽了......”

“媽，您這是被嚇到了嗎？”兒子愣了幾秒，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我好好的，什麼事也沒有。”

他說著從我的懷中掙開，神情悲痛。

“但是小煜他......

“都怪我，如果我上廁所能再快一秒鐘就好了，我就差一點點，差一點點就能追上他了！”

直到這時，我終於能抓住他話語中的重點。

不敢置信道：

“你是說......出車禍的人是小煜？”

兒子重重點了點頭。

我看向不遠處倒在血泊裏麵部朝下的身影。

難怪李綿綿會以為出車禍的是我家阿寧，他身上竟然穿著我給兒子剛買不久的運動服。

那套衣服是兒子今天帶出門備用的，他說考完這最後一場，打算去打打籃球好好放鬆放鬆。

衣服怎麼會跑到小煜身上了？

左右現在也不是糾結衣服的問題，我趕緊拿起手機給李綿綿打電話。

讓我意外的是，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聽。

我不信邪又連續打了兩三個，直到最後一次，李綿綿才接了電話。

隻不過，一接通，她就在對麵對我激情開噴。

“煩不煩啊你！都說車禍現場太惡心了，我才不去，你還一直給我打電話做什麼？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行了，我忙得很，一會兒我家小煜就回來了，我還得給他燉參湯呢，你沒兒子照顧我可有，別耽誤我事！”

她不耐煩地掐斷了電話，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雖然剛剛她說的話讓我十分不適，但眼下這個情況我也懶得跟她計較，又回撥了過去。

這一次她幹脆直接把我拉黑了。

無奈之下，我隻得找旁邊的圍觀群眾借手機，用陌生號碼再次給她撥過去。

對麵幾乎秒接。

這一次，我沒給她先開口的機會，直接開門見山道：

“綿綿，出車禍的是你兒子，你趕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