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檢查出先天性心臟病當天,表妹非要帶我去坐跳樓機。
我心悸頭暈,再三推辭。
可表妹繼父攥著公司管培生轉正的最後一個名額,我隻能硬著頭皮陪她去了遊樂園。
跳樓機售票處,表妹特地買了能坐三次的暢享票。
可在安全帶徹底鎖死的前一秒,她卻猛然扯開束縛從座位上跑開。
“我害怕,姐姐一個人去玩吧。”
“記得多玩幾次哦!”
我還沉浸在震驚之中沒反應過來,在緩緩升起的機器之中,卻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澤明,公司和我同期進來的新人。
“不好意思啊姐姐,澤明是我男朋友了。”
“隻能先委屈你一下了哦。”
看著表妹站在趙澤明身邊,驕縱得意地笑著揮手時。
我呼吸驟然一窒。
......
“不!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意識到下半身失去知覺時,我開始瘋狂大吼著掙紮抵抗起來。
心跳飛速加快,跳樓機也綁著我慢慢升起。
“停!我要下去!求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我有心臟病不能受刺激,求你們快停下,我真的不能受刺激!”
我顫抖著聲音,在座位上拚命掙紮著,可換來的隻有地麵工作人員不耐煩的吐槽。
身邊的遊客也厭惡嫌棄地製止道:
“神經病啊,有心臟病還來坐跳樓機。”
我全然不顧,幾近下意識求生般嘶吼著,掙紮的動作將座位搖晃地擺動了起來。
心中驟然緊縮,尖銳的痛感開始開始時不時刺激著心肌。
“我不能死,我爸媽還等著我掙錢呢我不能死,求你們......”
看著地麵上表妹得意又似欣賞看戲一般的笑容,我猛然意識到。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故意說隻坐旋轉木馬放鬆心情,又故意說想來看看刺激項目,故意用轉正名額引誘我坐上跳樓機。
我崩潰大喊著,企圖用真心喚醒她最後一絲憐憫:
“小雲,求求你,求你把我放下來吧,我還要攢錢去做手術!”
“你們要什麼我都答應,我不能死求你了我不能死——”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一秒,跳樓機猛然一卡,停在了空中最高處。
我的話也猛然僵在了嘴邊。
時間仿佛也靜止了一般,耳邊隻剩下輕微的風聲。
一秒,兩秒。
心跳開始劇烈抖動,就在我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下意識的求救和掙紮時。
下一秒,窒撲麵而來的息感驟然壓迫倒全身。
“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聲猛然鑽進耳中,失重感一刹那伴隨著恐懼將我扼殺在求救呼喊的萌芽裏。
伴隨著耳邊眾人的刺激尖叫,我隻是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幾秒後,我猶如瀕死一般,腦袋無力地垂了下來。
渾身發抖無力,可聲音卻仍舊微弱執著:“我要下去......”
“求求你們,我要下去......”
這求救聲在普通遊客的刺激叫喊之中微若蚊蠅,我漸漸失去了自主控製身體的能力,卻仍舊下意識地呼喚著。
可卻沒有換來半分關注。
跳樓機懸停在半空之中,並未徹底落地。
遊戲還在繼續。
而地麵上,表妹驚喜高興的歡呼聲伴隨著拍掌聲傳來:“好!再來一個!”
下麵圍觀的群眾也隻是跟著看個熱鬧,見有人帶頭拍手叫好。
於是也跟著鼓掌起來。
“好!再來一個!再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