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圈子裏出了名的“扶貧辦主任”。
放著門當戶對的富二代不嫁,非要嫁給家徒四壁的陸豐,還自帶豪車豪宅。
臨近春節我給了婆婆五萬塊錢置辦年貨和紅包。
年夜飯桌上,她給兩個孫子一個外甥每人包了五千塊的大紅包。
輪到我女兒時,她卻隻掏出一把瓜子,一邊磕一邊說:“丫頭片子賠錢貨,吃點瓜子得了。”
看著女兒委屈含淚的眼睛,我那麼多年的戀愛腦晚期,突然就治好了。
我反手掀了滿桌的飯菜,這個年誰也別過了。
......
“念念是丫頭片子,早晚要嫁出去的,給她紅包那是浪費錢!”
婆婆王秀菊說話的時候手裏還在扒著我特意托人空運來的澳洲龍蝦。
餐桌上,大嫂和小姑子家的兩個兒子手裏各自攥著兩個鼓囊囊的紅包,正衝著我女兒念念做鬼臉:“略略略,賠錢貨,沒錢拿!”
念念委屈得眼眶通紅,緊緊抓著我的衣角,小聲喊了一句:“媽媽......”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滿桌狼藉,和陸豐那一家子理所當然的嘴臉。
就在十分鐘前,王秀菊給大嫂家的兩個兒子,還有小姑子家的兒子,一人包了五千塊。
輪到念念,她手一攤,說錢不夠了,沒有了,還說念念是賠錢貨。
“媽。”我盡量壓著聲音,不想在除夕夜鬧得太難看。
“昨天我才給了你五萬塊過節費,讓你給孩子們包紅包,你今天就說念念是賠錢貨?”
王秀菊翻了個白眼,把剝下來的蝦殼隨手往地上一扔:“林瑜,你家裏那麼有錢,還在乎這五千塊?你看看你大哥和小姑子,家裏條件不好,我貼補她們怎麼了?”
“再說了,念念姓陸,那是我們要養的,給什麼錢?左口袋進右口袋出,有意思嗎?”
陸豐坐在旁邊,給我夾了一筷子菜:“老婆,大過年的,別計較這些,媽年紀大了,你就順著她點,念念還小,要錢幹什麼。”
順著她?結婚這麼多年,我順得還不夠嗎?
這房子是我買的,車是我買的,連他們現在吃的這頓年夜飯,每一粒米都是我花錢買的!
大嫂在旁邊陰陽怪氣地笑:“就是啊弟妹,你可是江浙滬的大小姐,手指縫漏一點都夠我們吃一年的,跟個老人計較,也不怕失了身份。”
小姑子陸嬌更是直接,把兒子手裏的紅包一把塞進兜裏,像是怕我搶似的:“二嫂,你這麼有錢,怎麼越活越摳搜了?我哥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天天受你這大小姐脾氣。”
念念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爸爸,我要紅包......奶奶不給念念......”
陸豐不耐煩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衝著念念吼道:“哭什麼哭!大過年的晦氣不晦氣!跟你媽一個德行,掉錢眼裏了!”
我看著陸豐不耐煩的表情,腦子裏突然有一根線崩斷了,我看著眼前這張看了多年的臉,怎麼都覺得無比的陌生。
我林瑜這輩子是不缺錢,但我最恨別人拿我的錢,還要踩我的臉!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陸豐:“陸豐,這五萬塊錢是我給的,這桌飯菜是我買的,這房子是我名下的。”
“你吃我的喝我的,現在嫌我女兒晦氣?”
陸豐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林瑜!你又要開始算賬了是吧?夫妻之間分什麼你我?你給媽錢那是孝敬,那是天經地義!你現在提錢,就是羞辱我!”
王秀菊也跟著嚎起來,拍著大腿哭天搶地:“哎喲喂!我不活了!兒媳婦要逼死婆婆了!不就是沒給丫頭片子發錢嗎?至於嗎?造孽啊!”
“林瑜,你今天要是敢給我媽臉色看,這日子就別過了!”陸豐指著我的鼻子,不知道哪裏來的硬氣。
要是以前,我肯定就軟了,為了所謂的家庭和睦,為了所謂的愛情。
但現在,看著痛哭流涕的女兒,看著這一家子吸血鬼,所謂的戀愛腦晚期突然就好了。
我冷笑一聲,雙手扣住桌沿,猛地一掀!
“嘩啦!”滿桌的茅台、龍蝦、鮑魚,連帶著滾燙的雞湯,劈頭蓋臉地砸向了陸豐和王秀菊。
“啊!”尖叫聲和屋外的鞭炮聲重合。
“不過了是吧?那就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