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丈夫為了小青梅兩次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後,我終於學會了拿錢辦事。
小青梅把熱湯潑我手上,我收30萬。
害我過敏住院,再得50萬;
丈夫轉走我的股份贈予她,收款到賬200萬補償。
隻差最後一點,就湊夠了給我治病的錢。
幾天後,小青梅趁家裏沒人,把我堵在樓梯間推搡,我本就脆弱的心臟驟然絞痛。
暈倒前一刻,我看見丈夫慌忙朝我奔來。
對上他關切的眼神,我卻拚勁最後一絲力氣將收款碼舉到他麵前,
“沒事的老公,用錢補償我就行。”
1.
再次醒來,我躺在醫院病床上,陸承宇守在床邊,眼底通紅,伸手想碰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隻把收款碼遞過去:
“搶救費、精神損失費,一共八十萬。”
陸承宇的表情瞬間僵住,方才那點慌亂和愧疚一掃而空:
“阮清禾,難道在你眼裏隻有錢嗎?”
我強撐著虛弱,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隻有錢有什麼不好。”
“我如果不要錢,你的林柔柔,現在早就該進警察局了。”
他僵在原地,習慣性替林柔柔開脫:
“柔柔說她不是故意的......”
我正要開口,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是林柔柔打來的電話。
他匆匆接通,聽完那頭的話,轉頭看向我,神色又帶上幾分倉促的愧疚:
“清禾,柔柔出事了,我必須先趕回家一趟。”
我漠然別過臉,懶得看他半分,隻淡淡提醒:
“記得按時轉賬。”
這話徹底惹惱了陸承宇,他臉色沉得厲害,冷聲丟下一句:
“阮清禾,你簡直無可救藥。”
便轉身快步離開病房。
沒過多久,查房的護士推門進來,
一邊幫我更換吊瓶,一邊默默用滿是同情的眼神看著我。
我安靜配合她的動作,心裏卻半點不覺得自己可憐。
畢竟就在剛剛,那八十萬補償款,陸承宇已經全數打進我的銀行卡。
這時,手機裏的家用監控推送彈出提醒,畫麵自動跳轉。
陸承宇已經到家。
當初林柔柔借口膽小,不敢獨自居住。
陸承宇便執意要把她接進我們的婚房。
我拚死反對,激烈反抗。
最後換來的,卻是林柔柔堂而皇之住進主臥。
而我,被他扣上精神失常的帽子,強行送進了精神病院。
就算後麵被他接回來,主臥依舊歸林柔柔所有。
偌大的房子裏,隻留給我一間狹小陰暗的雜物間。
監控畫麵裏,陸承宇小心翼翼拉起林柔柔的手,低頭輕輕揉搓,滿眼心疼。
我才看清,原來所謂的出事,是指她在樓梯間推搡我時用力過猛,不小心弄斷了新做的美甲。
僅僅隻是斷了一截美甲,陸承宇便緊張不已。
而我被她故意推搡誘發心臟劇痛,在陸承宇眼中,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包紮完畢,林柔柔立刻換上柔弱委屈的模樣,輕聲試探:
“清禾姐姐會不會因此生氣記恨我?”
陸承宇立刻拍著她的手背安撫寬慰:
“我早就替你跟她道過歉,她不會介意的。”
他從來都不知道,我不是不介意,隻是沒有多餘的力氣去介意。
當初被關進精神病院的日子,才是無盡的地獄。
那裏的人不會在人身上留下明顯外傷,卻會用電擊、針紮這類隱晦的手段,一點點磨平我的情緒與棱角。
日複一日的折磨,讓我的心臟早已受損,經不起任何刺激與折騰。
這身病根,需要一大筆錢才能治愈。
而這筆錢,隻有陸承宇拿得出來。
我默默關掉監控頁麵,收起手機,主動去找醫生,詢問心臟手術的安排時間。
醫生告知,下個月就能安排手術。
我心裏稍稍安定,靜靜躺回床上。
等手術順利結束,我就能徹底離開陸承宇了。
2.
出院這天,說好要來接我的陸承宇不見蹤影,隻給我轉了一筆錢。
我平靜收下轉賬,自己打車回了家。
可站在別墅門口,密碼和鑰匙全都打不開房門。
隻能撥通陸承宇的電話。
電話接通,聽筒裏傳來的卻是林柔柔的聲音。
“是清禾姐啊,承宇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有什麼事,我可以幫你轉達。”
語氣滿是刻意的挑釁。
我毫不在意,淡淡應了一聲。
“幫我問問,家裏的門為什麼打不開。”
林柔柔輕笑一聲,語氣慢悠悠的:
“家裏的門啊......”
話音未落,聽筒裏響起一陣窸窣聲,手機像是被人拿了過去。
緊接著,陸承宇的聲音響起。
“你怎麼隨便拿我的手機?”
林柔柔立刻換上溫柔軟糯的語調:
“是清禾姐打來的,她問家裏的門是怎麼回事。”
“你沒跟她說,我們出來旅遊了,為了安全把家裏的門鎖都換了嗎?”
陸承宇的呼吸一頓,語氣帶上了點心虛,
“對不起清禾,柔柔心情太差,我想著你還在住院,就順便帶她出來散心。”
“你先等等,我立刻趕回......”
“不用了。”
我直接打斷他的話。
“你直接轉錢就好,我可以自己去住酒店。”
陸承宇的語氣瞬間染上怒意。
“阮清禾,你非要這麼無理取鬧嗎?”
“我跟你解釋過無數次,柔柔就隻是我的妹妹。”
“同為女人,你何必處處針對她,惡意造謠詆毀。”
我扯了扯嘴角,隻覺得無比諷刺。
道理被他說得冠冕堂皇。
可做出越界事情讓人誤會他和林柔柔關係的人,從來都是他自己。
“你現在變得心思狹隘又冷漠,難怪越來越讓人反感。”
陸承宇丟下這句指責,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分鐘後,銀行卡到賬提醒彈出。
十萬塊穩穩入賬,附帶一條備注:
【住好點的地方,別讓別人以為我連自己的女人都養不起。】
我嗤笑一聲,坦然收下這筆錢,沒有半點猶豫,打車去往全市最貴的星級酒店。
躺在柔軟寬敞的大床之上,我忽然恍惚。
這樣奢華舒適的環境,放在從前,是我想都不敢奢求的。
遇見陸承宇之前,我隻是普通的小鎮做題家。
一路靠自己咬牙打拚,勉強做到自給自足。
過日子永遠精打細算,買東西從來都要看價格,不敢肆意消費。
剛和陸承宇在一起時,他十分舍得給我花錢。
會主動帶我買大牌衣物首飾,隨手送我貴重包包,包攬我所有日常開銷,出門從不讓我花錢。
可那時的我不願讓錢玷汙我們之間的感情。
即便有身份差距,我也相信愛意可以抹平一切。
陸承宇也願意放下身段陪我用平價物件,吃路邊小攤,體驗市井裏普通又簡單的生活。
我滿心篤定,以為自己遇到了獨一無二的真愛。
直到林柔柔回國,我才意識到,陸承宇的錢,是他最沒有分量的東西。
從前用心對我做的所有事,他花錢就能原樣複刻給林柔柔。
不止如此,為了滿足林柔柔的私心和欲望,他甘願付出錢財,一次次傷害我。
花錢哄她高興,為她搶奪我名下的資產,用金錢縱容她肆意刁難我。
甚至為了她,親手將我送進精神病院兩次。
我閉上雙眼。
那些曾經讓我痛徹心扉的過往,如今再回想,心底隻剩麻木,再也掀不起半點波瀾。
第二天清晨,我沒有等來陸承宇回家的消息。
隻是看到了刺眼的新聞推送。
畫麵裏,陸承宇全程小心翼翼護著林柔柔,動作溫柔體貼。
兩人並肩站在私立醫院婦產科門口。
3.
我趕回家的時候,陸承宇和林柔柔也正好到家。
看見我,陸承宇語氣冷漠,直接吩咐:
“去給柔柔倒杯水。”
我抬眼:
“給錢。”
陸承宇嗤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遝錢,狠狠扔在我腳邊。
麵上表情未動分毫,我彎腰撿起腳邊的錢,數都沒數,塞進兜裏。
轉身走進廚房,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陸承宇臉色更沉,盯著我,冷笑出聲:
“果然,隻要給錢,你什麼都願意做,真是沒底線。”
“說到底,和外麵出來賣的雞,也沒什麼兩樣。”
我驚地抬頭看他:“你說什麼?”
他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怒火突然爆發,眼神猙獰: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精神病院幹的那些齷齪事!”
“當初你為了勾引別的男人,居然狠心把我們的孩子打了!”
這句話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我心裏。
那些被我刻意掩埋的過往,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和第一次被送進精神病院不同的是,
第二次被送進去沒多久,我查出了懷孕。
我偷偷想聯係陸承宇,想告訴他這個消息,可剛拿出手機就被護工發現。
又是熟悉的電擊、針紮。
我被死死綁在冰冷的柱子上,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掉,苦苦哀求著,求他們放過我,放過我肚子裏的孩子。
可在他們眼裏,我的哀求不過是沒改好的證明。
於是,電擊的強度加大了,更粗的鋼針一下一下紮進我的身體,疼得我幾乎暈厥。
所謂的“治療”結束後。
鮮血順著大腿慢慢流下,溫熱的觸感漸漸變涼。
我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事後,我拚盡全力撥通陸承宇的電話,哭著求他救我。
電話那頭,卻隻傳來他不耐煩的聲音,說他要照顧林柔柔,沒空管我。
回憶翻湧,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陸承宇見我這樣,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語氣卻依舊帶著命令:
“過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你必須容下柔柔的孩子,好好照顧她。”
我看著他,突然扯了扯嘴角,笑了。
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麵前:
“好啊,不過得加錢。”
“這次,我要這套房子,你過戶給我。”
陸承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死死盯著我,咬牙道:
“阮清禾,你真行。”
他拿起筆,潦草地簽上自己的名字,狠狠將文件扔在地上,轉身就帶著林柔柔進了主臥。
我彎腰撿起文件,沒有看前麵的條款,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是我藏在裏麵的離婚協議。
4.
陸承宇不知從哪得知了我要做手術的消息。
他找到我,語氣裏帶著幾分難得的擔憂,
“你要做什麼手術?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可一旁的林柔柔立刻挽住他的胳膊,語氣無辜:
“承宇,你別擔心,清禾姐會不會是故意裝病,想讓你多關注她呀?”
“畢竟她之前總拿身體說事,還總跟你鬧脾氣。”
這話一出,陸承宇眼裏的擔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耐和憤怒。
“阮清禾,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下作,隻會用裝病博同情的手段?”
“為了留住我,為了拿好處,你倒是一點底線都沒有。”
他此刻冰冷厭惡的模樣,和當初在我母親病床前,發誓會一輩子好好照顧我的模樣,死死重疊。
曾經愛到骨子裏的人,如今對我惡語相向。
可我半點想要解釋的念頭都沒有。
反正都要結束了,解釋還是不解釋,結果都一樣。
我的沉默,落在陸承宇眼裏,反倒成了默認。
他冷漠的帶著林柔柔轉身離開,直到我手術那天也沒回來。
距離手術隻剩下30分鐘。
一切都準備就緒,手術過後,我就會有新的生活,
偏偏就在這時,主治醫生匆忙走進病房,臉上滿是為難與歉意。
“實在抱歉阮小姐,你的手術沒辦法正常安排了。”
我心頭驟然一緊,強撐著身子坐起身:
“為什麼?所有流程都走完了,術前檢查也全部通過,怎麼突然取消?”
他卻隻含糊道:
“是陸總的吩咐,我們也沒辦法違抗。陸總下令,全院醫護優先照料林小姐的身體狀況。”
陸承宇?
我立刻撥通他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他的語氣滿是不耐煩:
“是我把醫生叫走的又怎麼樣?”
“柔柔肚子不舒服,吐了好幾次,身邊離不開醫生看護。”
“你那點小病拖幾天無所謂,本來就是裝出來的,別再來煩我。”
我心口一陣陣發悶,聲音虛弱又急切:
“我沒有裝病,陸承宇,我要做的是心臟手術,我的身體撐不住,再拖延下去,真的來不及了。”
可他半點不信,
“阮清禾,你能不能要點臉,別再無理取鬧。”
話音落下,電話被粗暴掛斷。
掛掉電話的瞬間,熟悉的劇痛突然席卷心臟。
我疼得蜷縮起來,死死捂著胸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眼前陣陣發黑。
我拚盡全力去按護士鈴,卻始終差一點。
就在這時,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推門進來,遮住了大半光線。
他們二話不說,上前就架起我的胳膊往外走。
動作粗暴又急切,顯然不是醫院的醫護人員。
我拚命掙紮,聲音嘶啞地大喊:
“你們是誰?要帶我去哪裏?放開我!”
其中一個人停下腳步,冷冷開口,
“林小姐說,把你的醫生叫走,讓你沒法手術,心裏太過愧疚,特意派我們來給你做手術,別廢話,跟我們走。”
我渾身一僵,瞬間明白過來。
林柔柔的愧疚是假,想置我於死地才是真。
我要是跟他們走了,恐怕就再也沒辦法活著出來了。
我拚盡全身力氣掙紮,手腳不停亂蹬反抗。
但我本就身患重病,剛經曆劇烈心痛,身體虛弱到極致,根本敵不過這群身強力壯的人。
他們拖拽著我走進一間偏僻的手術室,把我牢牢綁在冰冷的手術台上。
一根冰涼的針頭紮進我的手臂,藥液緩緩推入。
我很快就失去了意識,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另一邊,林柔柔檢查無誤。
陸承宇鬆了口氣,可心底卻莫名掠過一絲不安,總覺得忽略了什麼。
他下意識就往我所在的住院部走去。
可走到住院部的手術室門口,卻看見原本該閑置的手術室亮著燈,裏麵還隱約傳來器械碰撞的細微聲響。
陸承宇心頭一沉,快步拉住旁邊路過的護士,
“我不是讓所有醫生都去照顧柔柔了嗎?裏麵誰在做手術?”
護士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連忙低下頭回答:
“是、是林小姐安排的人,說是林小姐心裏過意不去,特意找了人來給阮清禾做手術,還不讓我們多問。”
陸承宇心裏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再也顧不上多想,猛地推開手術室的門衝了進去。
可映入眼簾的,隻有手術台邊擺著的、已經變質發黑的心臟,以及一張空蕩蕩的手術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