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知夏緩過神來,抱起渾身是傷的言言就朝醫院去。
醫生看完,出生訓斥:“你們這些做家長,到底是怎麼看孩子的!這孩子不僅全是外傷,心理也出現了問題。”
許知夏心臟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不過好在還有救。”醫生低頭唰唰在上麵寫了幾個字,遞給她,“我們醫院暫時沒這個藥了,你去其他醫院先買回來。”
許知夏不敢耽誤,轉身就朝外走。
看著睡在病床上的兒子,她低頭親了親他,“寶寶,在這裏等媽媽。媽媽一定會救你的。”
說著,她轉身跑出去。
整整三個多小時,她才把藥買回來。
可當推開病房門的時候,病床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許知夏心臟咯噔了聲,隨手拉住一個小護士,“3床那個叫江言的小男孩呢?”
小護士皺眉,“一個小時前不是被他爸爸接走了嗎?”
江雲錚?
許知夏拿出打他的電話,可打了幾十通都沒人接。
她從家裏跑到局裏最後去了公大。
剛進校門,就看到學校廣場一陣喧鬧。
所有學生都朝那裏圍過去。
許知夏攔住一位學生,“請問那邊在幹什麼?”
“江教授和陸學姐研究了三年的實驗對象,這會兒正在進行最後一個當眾羞辱測試呢,要是成功我們可都是犯罪‘服從性測試’技術的見證者呢。”
許知夏臉色一變,就朝那邊跑。
她從人群中擠到最前,看到言言被用一根鏈子拴著,讓他在地上爬。
陸寧正蹲下身子,手裏捏著一根火腿腸,“言言,記得姐姐說的學狗叫嗎?你做好了姐姐就給你。”
江雲錚始終在旁邊,默認了這一切。
言言看到火腿腸,立馬叫了兩聲。
陸寧眼底滿是得意:“自己爬過來吃。”
眼看著言言爬過去就要張嘴,許知夏雙眼猩紅,猛地上前一把推開陸寧。
“啊!”
陸寧被推倒在地。
言言看著她手裏的火腿腸,猛地又撲上去,撞到她的肚子上,張嘴還沒吃掉那根腸,忽然被江雲錚一腳踹開。
“言言!”
許知夏看著重重砸到地上口吐鮮血的兒子,朝他跑過去。
陸寧捂著小腹,疼得臉色發白。
江雲錚臉色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許知夏,你不僅是個潑婦還是個蠢貨!這是最後一組數據測試,隻要他吃下那根腸,實驗就徹底結束了。現在好了,因為你,全毀了!三年的時間全是泡影!”
四周的學生見狀,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地謾罵。
“江教授和陸學姐耗費三年心血的實驗,就這麼被你毀了!”
“你怎麼這麼自私自利,就不能為大局犧牲一點嗎?”
“這可是犯罪心理研究領域的重大突破啊!現在好了,被你這種女人給毀了!”
罵聲越來越凶,有人按捺不住,直接衝上來動手。
許知夏將言言死死護在懷裏,任由拳頭砸到自己頭上、臉上,身上。
明明她和孩子才是受傷害的人,憑什麼到頭來,被罵的卻是他們。
不知過了多久,毆打和辱罵才漸漸消失。
許知夏整張臉血肉模糊,卻一刻也不敢耽擱,咬牙抱起早已經昏迷的言言,往醫院衝去。
直到醫生檢查完畢,確認言言沒事後。她緊繃的那根弦才驟然斷裂,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眼,許知夏的意識還未完全清醒,手機便急促地響了起來,是法醫部部長。
“知夏,立刻回法醫部!昨晚發現一起碎屍案,作案手法和當年的紅桃J一模一樣。”
紅桃J......
當年害死父親的那個犯罪團夥。
許知夏心頭一緊,起身就往單位趕。
推開解剖室的門,看到那熟悉的碎屍手法時,她渾身控製不住地發顫。
助手快步上前:“許法醫,初步判斷死者是名孩童。現在需要您做最終比對確認身份信息。”
許知夏壓下翻湧的情緒,點了點頭,走向檢驗係統開始比對。
不過片刻,屏幕上驟然跳出一行刺眼的文字。
比對結果:江言,六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