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知夏把孩子交給傭人照顧,轉頭去律所準備了一份離婚協議書才前往刑偵隊法醫部遞交了離職申請。
“知夏,你要辭職?”
部長滿是不敢置信。
許知夏點了點頭,“嗯。”
“雲錚知道嗎?”
許知夏扯了扯唇角:“他不需要知道。部長,麻煩在我走之前,這件事也先不要告訴任何人。”
部長沒再多問,點了點頭。
剛從刑偵隊走出來,許知夏就撞上拎著保溫飯盒的江雲錚。
許知夏扯了扯嘴角,轉身就要離開。
誰知,腕間突然一緊。
江雲錚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知夏,小寧肚子裏的孩子我可以解釋。”
不等她回他,他接著道:“你也明白言言這次實驗後,這輩子都沒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你又天生怕疼早早帶環了,不願意再生孩子。所以,我才和小寧有了個孩子。最重要的是我和她都是深耕犯罪心理學的,我們的孩子,天賦一定會遠勝言言,將來在這個領域,隻會比我和小寧更厲害。”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她,像是在許下什麼鄭重的承諾,語氣篤定:“但知夏,我向你保證,我對小寧沒有半分男女之情,我隻把她當成一個學生。我這輩子,自始至終唯一愛的人,從來都......”
“江雲錚。”
許知夏驟然開口打斷他:“你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就不覺得惡心嗎?”
“你和她都滾到了一張床上,她懷了孩子,現在轉頭告訴我你對她沒感覺?江雲錚,你還要點臉嗎?你還有底線可言嗎?”
“還有,你口口聲聲說的言言,我乖巧聽話聰明的兒子,是被誰搞成現在那副模樣的?”
江雲錚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言言的事,是我虧欠你,但我不後悔。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答應你。”
這一刻,許知夏徹徹底底的對他沒有任何期待了。
她抬眼,眼底隻剩下一片死寂:“什麼都願意?”
江雲錚認真點頭:“是,隻要你肯原諒我,什麼都可以。”
“好啊。”
許知夏忽然笑了,將手裏的離婚文件翻到簽字那一頁,“簽了吧。”
江雲錚想去翻看內容,卻被她抬手按住:“不用看了,這裏是你名下的所有財產,我們沒離婚,你的女學生和那個孩子就休想用。”
江雲錚沒說什麼,簽了字。
剛簽完,他口袋裏的手機就響起。
他拿出來接通,對麵傳來嬌滴滴的嗓音:“老師,肚子裏的寶寶已經在控訴你了。媽媽和他都快餓死了,你到底來了沒有啊?”
江雲錚眉眼瞬間溫柔下來,把手裏的文件還給許知夏,邊走邊開口道:“告訴寶寶,爸爸馬上就來了,絕不會餓著媽媽和他的。”
看著他的背影,許知夏忽然大聲道:“江雲錚!你這麼做對得起我爸當年為了護你犧牲嗎?”
江雲錚腳步一頓,隨後大步離開。
許知夏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淚掉下來。
看著他無情的背影,許知夏的思緒突然拉遠。
她和江雲錚的第一次見麵,是在市局。
他是公安大學最年輕的犯罪心理學教授,市局特聘犯罪心理顧問。那天,她去給刑偵隊隊長的父親送飯,一眼就看上了他。
所有人都說江雲錚和他的職業一樣,是塊捂不熱的冰,可她偏不信,硬生生用了整整兩年,把這塊冰捂熱了。
後來她從檢察院法醫部轉到刑偵隊法醫部,和他並肩作戰。
就在兩人談婚論嫁的時候,市裏出了一個代號為‘紅桃J’的犯罪團夥,一連數月發生數個命案。
父親和江雲錚一起出警,被尾隨。父親為了救他,引開了那些人。再找到時,早已被殘忍碎屍。
也是從那天起,江雲錚把所有的虧欠與溫柔,都加倍給了她。
可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
好像是他從學校帶回陸寧的那一刻,他就一點點變了質。
江雲錚從最初嫌棄陸寧笨,到後來的耐心提點,再到後來的處處維護。到最後,他親手,把他們的親生兒子送給她當試驗品。
不過沒關係,再過不久,她就能徹底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許知夏收斂了思緒,擦掉臉上的眼淚,攥緊已經簽了字的離婚協議轉身回了家。
誰知的,她剛走進去,就看到言言被捆在木樁上,瘦小的身子被鞭子抽得滿身血痕。
傭人手裏攥著細皮鞭,一下又一下,嘴裏還罵著惡毒的話語。
“給我記清楚,你現在就是陸小姐養的一條狗,懂不懂?”
“狗就該有狗的樣子,低人一等,不許隨便對著主人大呼小叫,更不許亂哭亂鬧!”
“陸小姐說的話猶如聖旨,你隻有服從命令的資格!聽到了沒有?”